第388章 一公一私要挾人
梅素芬被吓得往後退了好幾步,等看清地上的于靜時,尖叫一聲撲過去:“靜靜,靜靜?”
就見于靜氣若遊絲,臉上青腫一片,嘴角還帶着血迹。
周晉南和闫伯川跟着進屋,随手關了門,筆直而立,冷漠地看着快哭出來的梅素芬。
梅淑芬晃了好幾下,見女兒依舊沒有反應,才後知後覺想到屋裡還有兩個人,擡頭看着闫伯川和周晉南,心裡莫名一緊。
特别是這兩個人眉目森冷,周身散發的氣勢更是如寒光冷劍,讓人不敢直視。
梅素芬到底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心裡隻是恐懼了一下,瞪眼看着周晉南和闫伯川怒斥:“你們想幹什麼?你們把我女兒怎麼了?我要報警抓你們!”
闫伯川逼近一步,垂眸看着蹲在地上的梅素芬,眼神冷得像是能刺穿她的心髒!
“你女兒幹的事情,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你喊于招遠來!”
聲音不大,卻有十足的震懾力。
梅素芬使勁咽了下口水不敢反駁,她因為認識江雪英的緣故,也認識闫伯川,更認識周晉南。
能讓兩人同時出現,就隻能是因為葉楠和許卿。
難道這兩天于靜忙着不見人影,就是去找了葉楠和許卿的麻煩?
顧不上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兒,慌忙爬起來去給于招遠辦公室打電話。
這些天于招遠因為那件事之後一直住在辦公室,就白天回來了一趟還是拿衣服,顯然還在氣頭上。
那邊于招遠一接電話,梅素芬就迫不及待地喊着:“老于,你快回來,靜靜出事了,周晉南和闫伯川也到家裡來了。”
生怕于招遠在氣頭上以為她是拿女兒做借口不肯回來,趕緊說了周晉南和闫伯川。
那邊于招遠聽到梅素芬的聲音就想挂電話,生氣她在換屆這麼重要的節骨眼上,還犯錯誤。
隻是聽梅素芬說周晉南和闫伯川在家,驚訝一番後,顧不上其他,趕緊騎着自行車回家。
進門,就見闫伯川和周晉南跟兩尊大佛一樣筆直地站在屋裡,于靜躺在沙發上,一點聲息沒有,梅素芬蹲在旁邊邊哭邊喊着女兒的名字。
于招遠一時間有些發懵,看周晉南和闫伯川的臉色相當難看,明顯帶着怒意。
顧不上問女兒情況,趕緊沖闫伯川打着招呼:“闫局,你怎麼有空過來,快趕緊坐。”
闫伯川也不跟于招遠繞彎子:“于靜試圖偷走我女兒的孩子,不知道這件事,于主任知不知道。”
于招遠心裡驚訝,于靜怎麼會去做這麼糊塗的事情。
臉上卻是皺着眉,滿眼驚訝:“不會吧,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或者誤會了?靜靜是我女兒,連對象都沒有,怎麼可能去偷孩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闫伯川冷笑:“既然你說不可能,那這件事我自己來處理,希望于主任不好後悔。”
最後一句話明顯帶着威脅。
換句話就是,既然你的女兒你管不好,那隻好由我替你管了。
于招遠臉色難看起來,甚至覺得闫伯川有些欺人太甚,雖然資曆上他沒有闫伯川高,可他現在在省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被人欺負上門,他還能忍?
“闫局什麼意思?是想以權壓人?”
闫伯川絲毫不否認:“倒也不是不可以。畢竟于主任走到今天,過去之事已經淹沒在黑暗裡,卻并不代表蛛絲馬迹都沒留下。”
于招遠氣得臉上肉都在顫抖,闫伯川這就是在威脅!
不自覺看向周晉南:“你什麼意思?”
周晉南臉上不見半點波瀾,語氣威嚴:“我向來公私分明,于靜同志利用記者身份,多次和危險人物接近,和對方存在利益交易,如果于主任不配合調查,我隻能帶她回我們二處訊問了。”
于招遠氣得想罵娘,這兩人還要臉?
一公一私要挾着他!
沙發上的于靜這會兒又醒了,隻感覺五髒六腑都在疼,其實并沒有傷到要害,可是周晉南陰冷地踹她那一腳,無情狠戾,讓她想起來都不寒而栗。
轉了轉頭,發現是在家裡心裡松口氣,扭頭卻看見闫伯川和周晉南站在客廳中間,不由哆嗦一下,忍着疼有些慌張地喊梅素芬:“媽……”
梅素芬慌拉着于靜的手:“靜靜,到底怎麼回事?他們說你去偷許卿的孩子,你到底有沒有偷?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邊說着邊沖于靜眨眼。
周晉南等人聽到聲音也看了過來。
于靜剛想搖頭,于招遠沖了過來,一巴掌扇在于靜臉上:“你個畜生,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逼你這麼做的?”
他比梅素芬要聰明,既然闫伯川和周晉南找來,那顯然是真的,如果他不表态,不僅女兒完了,他的前途也要完。
于靜原本就懵着,被于招遠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卻一下被扇醒,哭着:“我也是被逼的,是黃朝生,是他讓我幹的。說許卿在李廠長跟前說他壞話,讓李廠長對他産生了懷疑……”
邊哭邊說着,因為身上的疼,也因為害怕。
于招遠瞪眼怒罵:“糊塗!他讓你去你就去,你怎麼一點都不長腦子!”
于靜趕緊哭着解釋:“我一開始也不想答應,我和許卿又沒什麼冤仇,可是他威脅我,如果我不答應,就讓我們全家不得好死……”
闫伯川懶得看父女倆拙劣的演技,冷喝:“夠了!明天這個時間,我希望于主任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
周晉南不鹹不淡地在後面加了一句:“二處的訊問手段,從來不會讓任何一個敵特分子失望。”
兩人說完根本沒給于招遠開口的機會,直接轉身離開!
氣得梅素芬渾身發抖:“欺人太甚!真欺人太甚!是不是覺得我們好欺負?”
于招遠瞪了梅素芬一眼:“夠了!你還有臉說,都是你慣的!如果她不去偷人家孩子,招惹闫伯川和周晉南,能發生這種事情?”
他更氣,闫伯川分明是知道換屆在即,逼他做出決定。
于靜看着父親臉色鐵青,委屈地哭着:“爸,現在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