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卉手上的厚厚紗布抵在那男人胸口出血最嚴重的地方。
“得先把血止住。”
“你先回家準備一下床鋪,把底下墊着的床闆子擡過來。”
李然一轉頭,王卉便用一積分在系統商城裡兌換了了上次給陳裡正用的止血注射劑。
能不能止住血是一說,王卉發現這傷口較深,不知道會不會傷到要害。
李然擡着半截床闆子就來了。
王卉使勁按着男人的傷口一邊配合着李然将他擡到床闆上面。
李然将男人先擡了回去,王卉則是留在了原地,用腳将沾染了血液的葉子全部都踩到土裡面,霍霍到看不出來為止。
隻是她沒有注意到的是,身後的一處林子裡。
有一個身上背着背簍的黃臉婦人,手中正掂着上山砍柴的大砍刀,陰險的看着自己。
将所有的血液證據和痕迹全部都消滅的差不多之後。
王卉撿起了那顆掉落在地上沾滿了灰的丹藥。
看了看四周,才跑回了家裡。
到了屋内,李然已經将男人放在炕上,王卉才用手術刀将那男人外面一身黑色衣服割開。
厚厚的紗布已經被染紅,王卉将他的衣服拆開之後,居然在這男人的身上發現了幾根銀針。
“銀針?”
說起銀針,她腦海裡倒是浮現了一個人。
再仔細看看這銀針所紮的地方,全部都是在人體止血的幾個大穴上面。
這些銀針紮的極其深,幾乎是封住了他的血液,王卉也在好奇這男人為什麼受傷這麼重還能活到現在。
原來是有人給他止住了血,不然的話,他活不到現在的。
到底是誰救了這個男人?
王卉将他的上衣一點點割開,避開銀針之後才看到了傷口大概的走向。
那傷口雖然不大,剛剛好在胸口右側。
但是王卉卻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男人肋骨有點佝偻,有輕微的雞胸症狀。
王卉又看了一眼和床闆對比的身高,這男人居然連自己的身高都不到……
她心口一顫,捂着傷口的手卻依舊很穩。
“去拿幹淨的紗布來,在我的布包裡面。”
王卉打開x光檢查傷口情況。
沒有内出血,沒有傷到内髒。
對這男人下手的人顯然非常了解人體,完美的避開了所有内髒,紮了他狠狠的一刀。
再大緻掃了一眼床上男人的骨骼構造,王卉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雖然面無表情,但李然明顯感覺到她周圍的空氣溫度下降了好幾度。
他将幹淨的紗布遞給她,她才将手上的紗布慢慢的松開,沒有出現繼續大量出血的情況了。
但是這男人已經休克,并且出現了嚴重的心率不齊的現象。
以現在她的醫療技術,隻能說盡力。
好在那下手之人不知為何留了一手,這銳器傷沒有引起任何的器官破裂,也沒有滲血現象。
“生火,他現在失血過多,很容易死于體溫過低。”
李然快速的将火折子點燃,加上好着的木頭片子扔進了炕裡。
“無菌手術空間開啟。”
王卉這邊正在盡量清理幹淨組織,随即開始一層一層縫合男人的傷口,王卉這回才注意到。
王卉屏住呼吸,開始精密的縫合血管,并且又在系統兌換了一把止血鉗。
幸好這無菌手術空間自帶360度無影燈光,否則的話王卉還真不一定能進行這麼精密高難度的操作。
這傷口的形狀,居然是彎的,這把刀子的刀口的形狀特殊,再加上那兇手對傷口的掌控極其精确,這男人才能活到王卉手下。
這刀子和銀針,無疑讓王卉想到了常清。
她也沒工夫多想這些,将傷口縫合完畢之後,再确定沒有其他的出血滲血點。
不得不說,要是沒有這十幾根銀針紮着,她真的不一定能救回這個男人。
快速的将傷口包紮完了之後,進行最後一次的消毒。
這男人的骨骼發育奇怪,胸口的肋骨雖然都正常排列,但是完全不是他這個骨量該有的樣子。
王卉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
像是刻意訓練的一般。
“傷口縫合完了,等到确定沒有内出血現象,就可以拔掉這些銀針了。”
對于銀針,如何用,王卉的了解不多,隻是這幾根銀針,确實是保了這男人的命。
至于接下來最大的一個問題,那便是。
這人到底是誰?
跟李然有什麼關系。
為什麼這段時間都在一直跟着自己。
王卉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因為手術臨頭無暇顧及自己的心思。
但是忙完了最着急的事情,心卻在一瞬間開始慌了起來。
用盡最後三秒x光查看沒有内出血情況之後,王卉又發現了一件事情。
這男人的一隻手臂被人給卸掉了。
現在正處于脫臼狀态。
“他手臂脫臼需要接骨,你幫我按着他的肩膀。”
李然聞言走到王卉旁邊,将那個男人的肩膀按住,王卉剛剛準備轉頭接骨。
隻聽到一聲悶響,床上無意識的男人随着慣性動了一動。
再看時,李然幹脆利落的将男人的胳膊給接上了。
“沒有再繼續流血了吧。”
李然低頭看了一眼那傷口,心裡有些震驚。
王卉當然看到出來他眼裡的意外。
這是用美容縫合線和專用的小号手術縫合針加上她無敵的縫合熟手加成。
對于皮損降低到了最低,比上一次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着急忙慌的縫合要更加完美。
“沒有。”
王卉話音剛落,李然就把自己的舊衣服蓋在他裸露的上半身上了。
蓋的嚴嚴實實,一個胳膊都不漏。
王卉看着他寬大的背影,遲疑了僅僅一秒鐘。
她不願意被繼續蒙在鼓裡了。
“李然。”
男人轉過臉,一雙極好看的眸子定在自己身上。
“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