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卉沒有想到李然同意的居然如此迅速,一時之間居然有些愣住了。
雖然兩人臉對着臉的姿勢好像有點奇奇怪怪。
但是王卉對着擁有海綿寶寶片頭船長一樣胡子的男人實在是有點暧昧不起來。
她低下身子将他腿上的衣服給縷好。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會掏空我們現在的家底,我肯定沒那麼着急,這中間也可以和張大夫一起賺一些診費。”
雖然碰到鄧夫人這樣大款的富貴人家幾率稍微小了那麼一點點,但是張石進現在肯定不缺看診的機會。
要是王卉可以的話,一天賺一兩銀子,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李然雖然知道這診費可沒那麼好賺,但是最近張石進也卻實是聲名大噪,診費都跟着水漲船高了好幾倍。
派去調查的人也跟着盯梢了很久了,沒有和其他來路不明的人接觸。
隻是李然很好奇一個問題。
這張石進行醫了幾十年,為何在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内,就有了這麼大的改變呢?
這個問題極有意思,讓李然不想拒絕她開醫館的想法。
他想看看,這個平日裡好吃懶做的王大花,究竟還隐藏了什麼東西。
“若你錢不夠的話,我這裡還有些,上次拿給你你沒收的。”
王卉擺了擺手。
隻要這個最難搞的男人點頭同意了就行,就可以随時帶着小寶去鎮上生活了。
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
攢錢攢錢攢錢。
第二日一早王卉便起了床。
畢竟帶着開鋪子的想法起來的,連走路都格外的有力。
張石進也沒想到王卉居然起了這麼早。
到了張家的時候,幾人都還在洗漱。
“今兒怎麼起了這麼早?”
“攢錢呐。”
張嬸子和甯甯輕笑。
“既然你來的早,那我們今天早上先去一趟鄧家看看,然後我帶你去最近找上來的一家病症去。”
“好。”
張石進快速的洗漱之後拉着王卉吃了碗豆腐腦才帶上醫藥箱子出發。
王卉是很想減肥,但是現實不允許。
到了鄧家大門口,家丁恭恭敬敬開門,院子裡路過的下人都是滿臉的喜意。
整個鄧家比起上幾次來時的死氣沉沉,仿佛是換了個地方一樣。
鄧夫人一路小碎步的前來接着王卉,她今兒穿了一身綠豆色的長襖,整個人看起來都輕快了許多。
原本眉間郁結的那股子病氣也散了,看起來像是年輕了幾歲一般。
沒想到這鄧夫人,瞧着也有幾分姿色在。
年輕的時候估計也是個美人。
“你們今天來的早,等會就留在這用個午飯再走。”
“不必,我們就是來看看鄧大少爺的恢複情況。”
到了屋内,鄧大少爺依舊躺在床上,看到王卉和張石進,臉上也是笑意。
“我現在正在養傷口,就不便起身謝謝二位了,聽母親說王大夫馬上要開自己的醫館了,屆時我定會到場慶祝。”
王卉一邊聽着他的感謝,一邊利落的檢查傷口順便換了個藥。
傷口恢複的不錯,低鈉症對于傷口愈合的影響不大,所以他的刀口狀況很正常。
“恢複的還可以,注意通風潔淨,我們就先告辭了。”
王卉想趕緊看下一個案例!
鄧夫人就算是留了好多遍,王卉也還是和張石進出了鄧家。
“咱們接下來要去的這家是城南那邊的吳家,他家不知從何處聽說了我能給人開刀治病,從好幾天前就開始來醫館找我了。”
“什麼病?”
王卉一邊注意腳下的石闆路,一邊自然的問出聲。
但張石進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什麼症狀?”
王卉還以為是他不知道那吳家的患者是得了什麼疾病。
“沒……沒病。”
王卉站住腳,“沒病看什麼病?”
張石進這才歎了一口氣。
“我也是極為為難,但是又覺得,能幫還是幫一幫的好。”
王卉看向他,“你跟我說說是個什麼情況先。”
張石進花了五分鐘左右跟王卉解釋了為何沒病卻要開刀醫治。
他說完了之後便看到王卉臉上顯而易見的不爽。
雖然她不爽也是面無表情,但是微微翹起的嘴角,已經表達了她現在有多莫名其妙了。
“就因為這個要開刀?”
蛤?
王卉雖然不是第一次聽說天生六指這種案例,但是還是第一次知道有人想拿菜刀直接剁掉的。
“若是我們不去幫忙做這個事情的話,那孩子怕是會不太好過。”
王卉微微眯了眯眼。
“帶路。”
沒多久之後張石進便帶着王卉來到了一戶二進二出的宅子,上面挂了個牌子‘吳府’。
輕輕的扣了兩聲門,不多時便有一個眼眶紅紅的婦人前來開了門。
手上還沾着血,身上也零零星星的沾了些。
“家裡來客了!”
她看到是張石進之後立馬朝着屋裡大喊了一聲,她開了門之後便将手藏在了袖子裡。
但是藏又怎能藏得住。
張石進看向她的時候,她慌張中又帶着希冀,小聲在兩人之間說了一句。
“求求你,快些救救我女兒!”
張石進看她這麼慌,再看看身上的血迹,頓時明白了些什麼,立馬大步帶着王卉進了大廳之中。
本想進到後院子裡,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雙手背在身後,身上穿的是黑色的衣服,根本看不出來有沒有血液粘在身上。
“早些日子喊你們來的時候不來,你們回去吧。”
男人揮了揮大袖子攆客,有些急躁不安。
“要看診的病人呢?來都來了不妨看看。”
王卉往前走了一步,語氣還是十分冷淡,但是這一次帶着的是些許的怒意。
她看見了,有一滴血從男人的指尖滴下消失在泥土裡。
那男人上下看了兩眼王卉,有些嫌棄又不耐煩。
“你又是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讓你們回去就回去,磨磨唧唧的如何?”
“就算是來了我也不可能會給診費的。”
身後的吳氏快要将手上的衣袖給扯破了,這才上前來跪下,這一跪把在場三人都吓了一跳。
“老爺我求求你了,快讓他們進去看看如月吧!她那麼小的年紀哪經得住那樣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