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卉很小心翼翼,做手術的時候也會圍上幹淨的布,為何李然隔着這麼遠就能聞到她身上的血腥味。
這也是獵人應該有的技能?
王卉強壓下心裡的疑惑,笑着解釋了一句。
“今天跟張師父去看的那個病例時候沾上了些血腥味,你要是介意我就去把衣服換了。”
王卉雖然說的是介意的話會去換衣服,實際上自己站在原地動都不動。
介意?
介意你就把自己鼻子捂住吧。
李然搖了搖頭表示無所謂将她身上的披風拿到了一邊。
隻要年過去春天就不遠了,估計他腿上的傷也就沒有天寒地凍的時候那麼的嚴重了。
原本想将镯心料的龍鳳玉佩給小寶戴着,但是想了想,龍鳳呈祥這個立意似乎不太适合給小寶戴,畢竟這镯子還在自己手上取不下來呢。
想了一下,還是從懷裡将那塊玉佩拿了出來。
李然看着那塊朝着自己遞過來的玉,他伸手接過,溫潤的手感上面還帶着女子身上的體溫。
“這個給你,是今天去看診的時候東家給的。”
李然聽見這話之後,便看見了她手腕上的玉镯子。
很明顯,這是那個镯子中間的镯心料子做成的玉佩。
玉佩上面是龍鳳呈祥的文案,雕刻的很精細,一看便是出自大師之手。
李然雖然是心裡有疑,但是看了看王卉認真的神色。
“你可别以為這是我拿的什麼不幹淨的東西,隻是那個東家格外富貴些,瞧見我估計是想到了她閨女,就把原本打算送給她閨女的玉佩給我了。”
王卉知道他肯定是懷疑玉佩來曆,索性包裝了一下之後将實話說出來了。
“你要是不想跟我戴龍鳳呈祥,那就還給我,我賣了給小寶買東西去。”
李然将手一收,揣到口袋裡面了。
王卉這才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轉頭開始檢查小寶今天寫滿的一張紙。
“娘,小寶今天還不可以去陳哥哥那裡嗎?”
看到小寶居然這麼喜歡學習,她這個做娘的沒有感覺到欣慰。
因為,小寶似乎今天一上午都在練字和看書。
這麼書呆子真的好嗎?
“小寶今天看了整整一上午的書還有練字?”
王卉拐到了廚房裡面和正在熱飯的李然搭話。
“他都沒有出去玩過?”
得到了李然冷漠的點頭之後,王卉有點擔憂的歎了一聲。
“要不然晚上攆他出去玩一會吧,老是學習,學傻了怎麼辦?”
李然拿着勺子的手一抖,很快便恢複了正常。
一般人家看孩子這麼上進不是應該高興嗎?為何這王大花奇奇怪怪的有點。
他不知道的是,在她面前看似肥胖的王大花,也是個從小在無情的天才培養機制下喪失所有童年的人。
王卉不覺得那樣是幸福的,甚至看到别的小朋友玩耍高興的時候,她甚至會理解不了。
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感覺,在她眼裡那群幼稚的普通孩子在做着毫無延遲滿足意義的事情。
但是童年的快樂其實是很重要的事情,作為一個已經失去了體驗機會的人,王卉不想讓小寶的童年有所缺失。
回到了房間之中,小寶依舊在對着之前寫過的紙張研究走筆。
“小寶,你今天晚上的時候出去玩一會吧,跟院子裡的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小寶停下了手裡的筆。
“我并不想跟他們一起玩,他們總是笑話我,拿東西砸我。”
王卉有些心疼。
“你找女孩子玩不就得了。”
“我不喜歡女孩子。”
“?”
小寶沒察覺到王卉那一瞬間的疑惑。
“女孩子總是喜歡哭,又不能一起跟着玩,因為我不會哄。”
王卉送了口氣,但随即又開始擔憂起來。
好家夥,小寶小小年紀已經跟他爹一樣成為了一個心無旁骛的直男。
吃完飯了之後,王卉勒令小寶出去找院子裡其他的女孩子玩耍。
“帶着這個去。”
王卉将櫃子裡頭的糕點拿出了兩塊。
小寶眼睛都亮起來了。
這可是珍稀東西,要是讓小寶帶上,别說女孩子還是男孩子了,恐怕是大人都想跟他當朋友。
這樣的話,估計可以改變小寶不受歡迎的現狀吧。
小寶最終還是在王卉的勸說下拿油紙抱着糕點出門去了。
“你這樣的話,小寶可能會沒有什麼真心朋友。”
李然安靜的收拾碗筷,出去洗了。
出門的時候聽到了王卉不鹹不淡的一句回複。
“都是小屁孩,真真假假哪有那麼清楚。”
李然回屋的時候,王卉将他拉到床上拿出了藥酒。
“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聰明。”
李然皺起眉頭,似乎有點不爽她的語氣。
“你覺得我在學醫這方面是不是很有天賦?”
“我又不懂,怎會知道你現在是個什麼水平?”
王卉一邊給他捏着小腿上的肌肉,一邊擠出笑容。
“不過,你處理外傷利落,手法幹淨,甚至不輸于我見過的老手,或許你在這方面,确實是天賦異禀。”
得到了這麼一句話就行。
“我按摩手法是不是也行?”
他看着她兩雙小手在自己小腿上按來按去,心上一動。
“嗯。”
李然的小腿肌肉緊實,但是王卉就隻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按摩機器。
“我想和張大夫合夥開一家醫館。”
她明顯感覺到他身體僵了一瞬。
“我自己手裡攢了些錢,張大夫也可以借我一些,所以我想來問問你,好歹我們也可以有一個不用讓你随時上山的營生了。”
李然一言不發。
“如何?”
王卉以前做事基本上不怎麼征求别人的意見,她隻是想帶着小寶去到鎮子上面,那裡無論是生活環境還是學習環境都比這裡好的多。
至于李然,她隻是怕他會不同意自己帶着小寶去而已。
王卉見他一時沒有答話,接着開口。
“你要是想治好你的腿,你就得聽我的少走動。”
“更何況你現在這個情況也不适合再上山的打獵了,你得好好休養。”
“我開醫館就是想賺錢……”
“我沒有不同意。”
“什麼?”
王卉一愣。
“我是說。”
他将王卉一把提溜起來,兩人就這麼臉對臉四目相對。
“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