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山上烤火的李然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随後繼續和身旁的人談論起邊疆戰事。
王卉看着男人越來越不耐煩,直到他在旁邊街區轉悠,在街角的馄饨攤子上要了碗馄饨,才雲淡風輕的坐在他對面桌。
“老闆,給我也來一碗。”
那中年男人擡起頭,面色一白。
王卉則是人畜無害的笑了笑。
雖然王小花本人是個胖妹,但是胖妹笑起來還是蠻可愛的。
反觀那男人,胡亂吃了幾口馄饨後便離開了。
王卉随即也跟着起身,一路跟着他身後。
那男人十分敏銳,隻跟了一個街區便察覺到了王卉的存在,三兩步便甩開了王卉的眼神跟随。
王卉在原地冷笑了一聲轉頭走開。
跟蹤人就算了,還跟的這麼明顯,當她是個傻子嗎?
不管這人和李然有沒有關系,至少接下來不會太過明顯了,天天跟後面誰扛的住?
“這鄧家也太晦氣了,大兒子得了怪病不說,聽說連小兒子都不好了。”
“聽說是大兒子和小兒子一起不行了,你說這鄧夫人該不會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吧。”
王卉聽着街角處的議論,看向不遠處鄧家緊閉着的大門。
提起鄧家王卉就沒好氣,轉頭就走人了。
張石進又到了出診的時間,一出醫館便見到了鄧家來的人。
“張大夫,夫人讓我們來接您給大少爺看診,勞煩張大夫跟我們走一趟了。”
張石進擺了擺手。
“鄧大少爺的病我看不了,你們另請新貴吧。”
小厮面色十分焦急,但又有些為難。
“夫人說,讓您将昨天那個巫醫也喊上,若是能救治少爺,夫人重重有賞。”
張石進卻懵了,“巫醫?”
那幾個小厮連忙點了點頭,“咱家夫人這般說的。”
幾人渾然不覺他們口中的‘巫醫’正站在他們身後饒有興緻的看着。
“王姑娘。”張石進跟她打了個招呼。
“你們請回吧,這位王姑娘并不是什麼巫醫,若鄧夫人不是誠心待人,我們也不必自找沒趣。”
張石進對鄧家看不起王卉的行為十分介懷。
他決不允許這般有能之人被人瞧不起。
那幾個小厮瞧張石進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這才從袖口裡不情不願的掏出了一個布包。
“我家夫人說了,若你們能去鄧家看看少爺的病情,隻是走一遭,這五兩銀子便是你們的了。”
幾個小厮本想将這筆銀子味下幾人分分,沒想到一向好說話的張大夫居然如此堅決,隻能将這筆銀子拿了出來。
此時面上皆如同割下一塊肉般,龇牙咧嘴的心疼。
張大夫看了看那銀子,剛打算出言拒絕,一雙白胖胖的手就先一步将布包接了過去。
“走,咱們去看看。”
功夫再高,也愛錢包。
隻是出一趟診就能拿五兩銀子,給小寶吃一整年的糕點都夠了。
真香。
張石進尴尬的笑了笑,然後将自己的藥箱子拿上了。
“王姑娘倒也實在,那老夫就不擔心了。”
到了鄧家門口,上一次還需要通報的大門已經提前打開了。
鄧夫人已經站在大廳裡,聲嘶力竭的将對着兩個男人吼着。
“你們這些草包庸醫!連個病都看不好!”
這兩人皆背着藥箱,出門的時候和張石進擦肩而過,因是熟人,連忙使其眼色。
張石進隻當沒看到,帶着王卉行至鄧夫人跟前。
鄧夫人還如昨日一樣,先是上下看了兩眼王卉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嫌棄,随即才揚了揚手,示意她可以進去。
王卉自然不會跟昨天一樣不爽,畢竟拿了錢的,當一回并不是很拽的乙方也無所謂。
沒多賞給鄧夫人一個眼神,便先進了昨天沒進的房間。
屋裡燈光不亮,的确彌漫着一股子病氣,房間裡似乎又臨時放了另外一個小床,上面躺着個十幾歲的少年,面色發白,臉上滿是細汗。
而另一邊床上的男人年級稍大一些,更是面色蠟黃枯瘦,比剛剛那個少年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已隐約有油盡燈枯之相。
“你上次所說的東西,長在哪裡?”
張石進連忙将那男人的衣服撩起,在腰側摸到了一處結節,邊緣很幹淨。
“開啟x光,時間30秒。”
30秒的時間足以判斷這個結節究竟是什麼。
30秒的時間還沒結束,診斷結果就已經在王卉的腦子裡了。
“不應該啊。”
王卉看了看鄧家大少爺的臉色。
身後同時響起了聲音,“不應該什麼?”
是張石進和鄧夫人同時發問。
王卉再伸手确定了一下結節的位置。
“他不應該會病的這麼嚴重的。”
鄧夫人眉頭一皺,從王卉這句話裡聽出了些許不對勁來。
“什麼意思?你不是個巫醫嗎?”
王卉沒多看她,而是看向了張石進,“他跟你女兒的病症差不多,都是不可能緻死的,也并不是屬于會惡化的瘤子,按理來說不會這麼虛弱。”
“隻是個小小的纖維腺瘤而已,絕不可能虛弱到這種地步。”
鄧夫人本打算提問,眼見着張石進也面色沉重起來,又不敢吭聲了。
而是小心翼翼的看着王卉,試圖從她接下來的語句裡再聽到些什麼消息。
今天趕走的那幾個已經是第五波大夫了,别說怎麼救治了,就連診斷的話都說不出口,隻會說無能二字。
鄧夫人眼眶通紅,生怕王卉的下一句話是她不知道怎麼治。
沒想到這個巫醫,居然還能多說兩句話出來。
此時鄧夫人見張石進對王卉甚至有些恭敬的模樣,有點後悔起了自己為何要瞧不起這姑娘。
“王姑娘……。”
她僵硬的扯出一個笑容,正在檢查鄧小少爺的王卉這才看向她。
“我家兒子的病,你能治嗎?”
王卉擡了擡眉毛,複而低下頭繼續看着鄧小少爺的情況,隔了幾秒才回複。
“能是能治。”
鄧夫人愁苦的臉色頓時好了許多,連眼淚都停下來了。
“不過我都不知道你兒子緣何病的這麼嚴重,怎麼治?”
鄧夫人好不容易抓到希望,怎麼可能會放手,隻能老老實實的等在旁邊,一邊撥動起手裡的念珠,嘴裡念念不休。
王卉悄無聲息的翻了個白眼,繼續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