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邪回頭一看,就見一男子身影正闊步朝兩人走來。
當看清男子面容時,墨邪瞳仁一緊。
來人正是聶君珩。
說起來,這還是他脫離魏旭忠掌控後第一次面對聶君珩。
他還記得,曾經與聶君珩在屋頂交鋒,此人内力深厚,武功深不可測,自己是僥幸從他手中逃脫,卻還是身受重傷,險些命喪當場。
xь.
雖說,他當時戴着面具,并未被聶君珩看清面容。
如今,兩人再次相逢,墨邪的心境十分複雜,亦不知此人是否識破他的身份,知道他就是當初那個潛入淩雪房間,意圖刺殺淩雪之人……
不過,最令他感到震驚的是,淩雪口中所說的心儀之人,竟會是聶君珩……
轉眼間,聶君珩已來到兩人面前。
淩雪站起身,對聶君珩介紹道:“君珩,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墨邪,當初在魏府暗牢,多虧他出手相救。
”
“嗯。
”聶君珩隻是淡淡瞥了墨邪一眼,仿佛并未認出他來。
聶君珩将手裡的糖炒栗子遞到淩雪手中,道:“糖炒栗子給你買回來了,趁熱吃。
”
淩雪随手剝了一顆,卻不是自己先吃,而是率先喂到聶君珩嘴邊,含笑道:“辛苦了,你先吃吧。
”
聶君珩勾了勾嘴角,張嘴,很自然地吃下她喂過來的東西。
墨邪看着眼前一幕,心裡湧起十分複雜的情愫。
他發現淩雪面對聶君珩時,身上流露出的那種發自肺腑的歡喜,與他面對淩雪時,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這一刻,他不再抱有幻想。
眼前的女子的确已經有了心儀之人,并且這人遠比他優秀許多,是他付出再多努力也無法超越的存在……
見墨邪的目光一直凝在淩雪身上,聶君珩側眸,冷冷睨了墨邪一眼,而後對淩雪道:“回房吧,你該休息了。
”
淩雪道:“不急吧,我出來還不到一會,今日天氣挺好……”
“天氣涼了,小心受寒。
”不等她話說完,聶君珩便直接将她的話打斷。
淩雪覺得聶君珩有些小題大做,未免太過緊張了些,便忍不住笑道:“放心,我身子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吹吹風也挺好的。
”
“不行。
”話落,聶君珩上前直接将人打橫抱了起來,道:“我送你回房。
”
淩雪始料未及,想着還有旁人在場,淩雪臉色微紅,壓低着聲音道:“你做什麼?
快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
聶君珩道:“你身上還有傷,再說,我又不是第一次這樣抱你。
”
淩雪一聽,臉色不由更紅。
聶君珩當時淡定自若,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向房間,路過墨邪身邊時,卻刻意頓了頓腳,對他道:“墨公子請便,郡主要休息了,我便不送了。
”
說完,便抱着淩雪直接越過他,走出了涼亭。
墨邪臉色蒼白,他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聶君珩抱着淩雪漸行漸遠,心中如同被巨石壓着,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他心中充滿了苦澀,那種失落感無法言喻,就像心被生生掏空一樣。
其實,他早就了解過聶君珩的出生,比他好不到哪去,隻是,他比自己幸運,幸運的是遇見了夜淩雪,被她撿回了府中收養。
夜北承甚至将他收為義子。
夜北承對他親自教導,傳授畢生武學。
後來,他才有了征戰沙場的機會……..
他甚至在想,倘若,當初在雪地裡遇見的不是魏旭忠,而是夜淩雪,是不是一切都将不一樣了?
他是不是就能夠這般明目張膽的站在淩雪身邊了?
墨邪苦笑一聲。
他知道,這些不過是他的癡心妄想。
老天爺唯一一次眷顧過他的事,便是讓他在瀕死之際,遇見淩雪,讓淩雪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
其他的,他再不敢奢望。
也好,他想,聶君珩這樣的人物,定能帶給淩雪幸福,也能保護她不受傷害,比他強上千倍百倍……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而後轉過身,大步離開了這裡。
聶君珩直接将人抱回了床榻上。
.c
淩雪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見他面無表情,看上去怪怪的。
淩雪道:“方才,你是不是故意的?
”
“故意什麼?
”聶君珩看也沒看她,手上卻細心地為她剝着栗子。
淩雪一邊吃着他剝好的栗子,一邊道:“你明明知道我身子已經恢複得差不多,卻執意要抱着我回房,你還說不是故意的?
”
聶君珩點了點頭,承認道:“嗯,你說的沒錯,我的确是故意的。
”
淩雪聞言不由睜大了眸子,玩笑地道:“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
聶君珩卻是不說話了。
淩雪感覺自己猜對了,忍不住“噗呲”一笑,玩笑道:“你真吃醋了?
”
淩雪解釋道:“墨邪這人一根筋,我救了他一命,所以他一直将我當做恩人看待,并無其他心思,你大可不必吃他的醋。
”
聞言,聶君珩忽然擡眸望着她,認真地道:“他對你的心思可遠遠不止報恩這麼簡單。
”
淩雪不解地道:“有嗎?
可為何我看不出來?
”
聶君珩忽然俯身一寸寸逼近她,一字一句地道:“我是男人,所以最了解男人!
”
“你既不相信我說的,那你便猜猜,我現在對你,有何心思?
”
看着眼前漸漸逼近的俊臉,淩雪一瞬間心跳加速,身子也止不住地往後仰,直至徹底倒在了床榻上。
可眼前之人卻還在逼近。
淩雪不得不用手掌抵着他的胸膛,不讓他繼續湊近。
聶君珩凝視着近在咫尺的人兒,沉聲道:“他方才看你,便是用這樣灼熱的眼神,那你猜猜,我現在對你可有别的心思?
”
炙熱的呼吸落在她臉上,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呼吸也被擾得紊亂不堪。
她側過臉,道:“我……我不知道。
”
聞言,聶軍珩直接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臉擺正,溫聲道:“那我現在告訴你。
”
話落,聶君珩俯身便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