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燦不是正常人。

　　她說不定現在心裡恨死了她，瞅準時機準備找她報仇呢。

　　而果然不出她所料，等了十幾分鐘，方燦從廚房裡面走出來。

　　廚房裡面有個門，打開以後裡面是存儲食材的小倉庫，方燦就一直躲在小倉庫裡。

　　姜眠看着她淡笑。

　　還怪會藏的。

　　方燦手上拿着一把菜刀，在廚房裡面拿的，她目光兇狠地瞪着姜眠，提着菜刀快步朝她走了過來。

　　姜眠剛才喝了很多水，體内方燦下的那點藥已經排出去差不多了，所以此刻方燦這個瘋子在她眼裡的威脅性幾乎為零。

　　方燦到了姜眠跟前，舉刀就砍。

　　姜眠身體靈活躲過，快速來到她身後，随後抓住她拿着菜刀的那條胳膊往後一擰。

　　女人發出了凄厲的慘叫聲。

　　她感覺胳膊要斷了。

　　“不自量力。
”

　　姜眠冷哼了一聲，把她狠狠朝前一推。

　　方燦踉跄了好幾步才停了下來。

　　而當她站穩轉身的時候，躲起來的保镖們出來了，他們把方燦團團圍在了中間。

　　方燦惡狠狠地盯着姜眠，滿臉不甘心地咬住了嘴唇。

　　“把菜刀放下！
”一名保镖喝道。

　　方燦沒動。

　　保镖再次喝道：“放下！
”

　　“你沖老娘喊什麼喊！
”

　　方燦舉着菜刀就朝沖她喊的保镖沖了過去。

　　保镖們見此蜂擁而上，很快就把她擒住，壓趴在了地上。

　　“放開我！
”

　　方燦不斷掙紮怒吼。

　　她腦袋被姜眠砸上的地方又流了血，弄了她一臉，再配合她臉上猙獰的表情，看起來比鬼還吓人。

　　姜眠捏了捏鼻梁，有些疲憊地說道：“把她綁起來，往身上潑冷水，直到她冷靜下來為止。
”

　　方燦聽到，憤怒地喊道：“你這個賤人！
你不得好死！
”

　　從樓上下來的司煦聽到這話，快步走過來踩住了她的腳踝。

　　他面容陰森，“你在說誰不得好死？
”

　　腳踝處的劇烈疼痛讓方燦不斷慘叫，說不出來一句話。

　　司煦看向保镖冷聲吩咐，“把她帶到外面去。
”

　　保镖們趕緊把方燦從地上拉了起來，架着她出了别墅。

　　很快，别墅外面傳來了方燦的陣陣尖叫。

　　姜眠坐到沙發上，等外面的尖叫聲停了，她讓張崇去叫保镖們把方燦帶過來。

　　方燦是被擡進來的。

　　現在是冬天，她在外面幾桶冷水潑下去，身體很快就沒知覺了。

　　進了屋子，她緩過來了一點，被保镖們放在地上以後抱住自己的身體抖如篩糠。

　　姜眠笑着問道：“冷靜了嗎？
”

　　方燦不理她，更沒有看她。

　　“方燦，你最好有什麼說什麼，被你折騰到現在，我已經非常不爽了。
”

　　姜眠話說完，拿起旁邊裝着熱水的水杯遞向保镖，“給她喝。
”

　　保镖接過走到方燦跟前。

　　方燦擡眸，伸出顫抖的手去拿他手裡的水杯。

　　保镖順勢給了她。

　　方燦艱難的從地上坐起來，雙手捧着水杯的樣子跟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她把手捂熱以後，仰頭把水杯裡的水都喝光了。

　　喝完，她看向姜眠，眼神雖然還是不善，但明顯收斂了很多。

　　就算是瘋子也是知道疼和害怕的。

　　“說吧，誰派你來殺我的。
”姜眠冷聲開口。

　　方燦回答：“沒人派我來。
”

　　“看來你是還打算被潑冷水。
”

　　“真沒人派我來！
”方燦着急地吼道。

　　姜眠銳眸微眯，“那你是跟我有什麼仇？
我可完全不記得之前有見過你。
”

　　“我說了我是跟姓姜的有仇。
”

　　司煦聽得不耐煩了，“自己主動點交代清楚。
”

　　方燦吸了口氣，“因為你是姜忠誠的侄女。
”

　　姜眠笑了，氣笑了，“所以你是跟姜忠誠有仇，就因為我是他的侄女，你就要殺了我？
”

　　方燦沒說話，默認了。

　　姜眠抓起茶幾上的茶杯朝她扔了過去，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你跟姜忠誠有仇，不去殺他或者殺他的女兒和妻子，反而跑來殺我，怎麼？
你是覺得我很好殺嗎？
”

　　“他和他妻女我也是要殺的。
”方燦滿臉戾氣，“隻不過你現在就在我眼前，我當然就要先對你動手了。
”

　　姜眠冷笑了一聲，“你是覺得殺了我，姜忠誠會難過嗎？
”

　　“是，不過就算他不難過，我殺了你以後，讓他知道我也會去殺了他和他的妻女，他就每日陷在恐懼中直到死亡到來的那一刻。
”

　　方燦越說臉上的神情越顯瘋狂。

　　姜眠輕嗤一笑，“你想多了，我死了，姜忠誠開心都來不及，而他更不會把你放在眼裡，隻要他把家裡每個人的背景都調查清楚了，再多雇點保镖，你就别想有機會對他動手，他可是非常惜命的。
”

　　“而且你可能不了解姜忠誠，他不在乎他妻女的性命，你把她們殺了，他也不會感到難過，還有如果他感覺自己的命有可能保不住，他甚至能變賣家産連夜跑到國外去。
”

　　方燦的臉色随着姜眠的話越來越難看了。

　　姜眠看着她難看的臉色，淡笑了一聲，“所以你殺我沒有任何意義，而且我今天晚上要是真被你殺死了，你可就失去了一個能讓他堕入深淵，痛不欲生的機會。
”

　　方燦臉上露出了一絲茫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

　　“姜忠誠是害死我父親的幫兇，你覺得我是什麼意思？
”

　　方燦愣住了。

　　她愣了許久，随後臉上露出了懊悔之色，“我不知道。
”

　　若是知道這些，她怎麼可能對姜眠下手。

　　姜眠放下手中的茶杯，淡聲問道：“好了，我給你個選擇，之後是去警察局還是精神病院？
”

　　“我都不選！
”方燦面露哀求之色，“姜小姐，我求求你，放我走。
”

　　“我錯了，我不該對你動手的。
”

　　話落，她扇起了自己巴掌，一邊扇一邊說她錯了。

　　在樓梯上站着一直旁聽的付玲玲出聲問道：“你跟姜忠誠有什麼仇？
”

　　方燦停下扇自己巴掌的雙手，看了付玲玲一眼，随後低下頭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就是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