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三嬸來了,别怕。
”
沈月先是怔愣了片刻,又看了看蘇清妤,下一刻直接撲到蘇清妤懷裡失聲痛哭。
“三嬸,你終于來了。
我差點……我……”
她差點就跌入地獄,就隻差一點點。
李雲州眼眶泛紅,眼底酸澀難忍。
他仰着頭,收回眼裡的濕潤。
下一刻,李雲州站起身就從翡翠手裡搶過了容懷。
緊接着,一拳直接招呼到容懷的臉上。
容懷毫無還手之力,李雲州的拳頭密集如雨點,一拳接一拳的落到容懷身上。
邊上傳來啪啪啪的聲音,是翡翠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在打沈蕪。
翡翠甚至覺得,此時一劍宰了沈蕪,算是替天行道了。
這樣的人留着,隻能是禍害。
眼見着容懷進氣少,出氣多。
蘇清妤摟着沈月,揚聲說道:“四少爺,可以了。
”
容懷不能死在沈家,更不能被李雲州打死。
李雲州放開容懷,又看向沈月。
沈月身上披着素色的毯子,被蘇清妤摟在懷裡。
他看不清她的神色,隻能看見她紅暈的眼尾挂着淚珠。
蘇清妤吩咐底下的婆子,把沈蕪和容懷綁了扔到柴房去。
“珍珠,你找一間幹淨的廂房,帶着三小姐去洗漱休息。
這院子有小廚房,找人給三小姐熬點安神的湯,喝下去讓她稍微睡一會。
”
珍珠不解,“夫人,要不帶三小姐回她自己院子?
”
三小姐剛經曆了這麼多,還是回自己院子睡的踏實吧?
“不行,從現在開始,蘭苑内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去。
”
說完,她又吩咐翡翠,“三爺和文竹還沒回來,你去找一趟姜啟。
讓他帶二十個侍衛,先把這蘭苑給我圍了。
”
今日這事,隻能在這院子内解決。
絕對不能鬧的滿府皆知,影響了沈月的名聲。
珍珠扶着沈月,往外面走去。
李雲州看着沈月的背影,唇角緊繃。
但是今日這事輪不到他插手,他隻能退到一邊。
蘇清妤吩咐人先把院子裡的下人都帶到廳堂。
她也和李雲州移步到了廳堂,她在主位上坐下,示意李雲州也坐。
不多時,十二個伺候的下人就都被帶了進來。
為首的婦人跪在前頭,神色桀骜。
“給沈三夫人請安,老奴是世子爺的奶娘萬嬷嬷。
”
其實不止是萬嬷嬷,此時跪在地上的十二個人都是容家的人。
兩個婆子,兩個大丫鬟,四個二等丫鬟,四個粗使丫鬟。
沈蕪小産坐月子的第二日,就把院子裡的人都換成了容家伺候她的。
因她們隻在沈蕪的蘭苑,飯也是自己做,當時蘇清妤也就未多說什麼。
此時再看這些刁奴,蘇清妤殺人的心都有。
“世子爺的奶娘?
好大的名頭,那萬嬷嬷剛才為何要追着我們沈家的丫鬟?
”
萬嬷嬷也知道今日這事暴露了,沈家不會善罷甘休。
但她并未怎麼驚慌,不管怎麼說,她是容郡王府的下人,這位沈家三夫人還敢動她麼?
等回了王府,世子爺和夫人更不會對她怎麼樣了。
這麼一想,剛剛還懸着的心又徹底放下。
“回沈三夫人的話,老奴剛剛見那丫鬟鬼鬼祟祟,就想跟出去看看。
”
蘇清妤冷笑了一聲,“鬼鬼祟祟?
我以為嬷嬷是容世子的幫兇呢。
”
萬嬷嬷皮笑肉不笑,開口說道:“夫人言重了,剛剛是因為沈家三小姐趁我們夫人不備,就勾引我們世子爺。
”
“夫人氣不過,就教訓了妹妹幾句。
沒想到三小姐還辱罵了我們夫人,我們夫人便上前打了兩下,世子爺又在一邊攔着。
”
“說起來這事是我們夫人不對,就算妹妹浪蕩,也不能動手打人。
”
這話是之前沈蕪就囑咐好的,不管什麼時候暴露,都要咬死了,是沈月勾引的容懷。
這些下人,就是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