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遲晚還是暈倒了,她太虛弱了。
A市最豪華的病房内,于維娜的手術已經完成,很不幸,沈家的人被告知流産,于維娜還要故意裝出傷懷的樣子來,面色蒼白,她很努力的在扮演自己的角色了。
走廊内,于淑麗諄諄教導,“暮南,這次的事情有多麼嚴重我想不用我再重複了把,至于接下來該怎麼辦,你是個成年人了,我不會再強迫你,你自己看着辦!”她的話很中肯,着實少有的中肯。
不用再有逼迫,事情都會按照它既定的軌道發展。
沈暮南微微颔首,低落的推開房門,轉為淡然的微笑,他心裡仍舊記挂着遲晚,“維娜,可還有覺得不适?”
于維娜愣神的指着心髒的位置,“她,奪走了我的孩子,我再也不能開心起來了!”
沈暮南一把握住于維娜的手,安撫道,“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别難過了。”他将她摟入懷中,緩緩合上眼睛。
“我們還會再有嗎?”于維娜十分不肯定的問道,“那也就意味着,我們的孩子還會回來,對嗎?!”她故意用了驚喜又單純的音色。
“當然了,她會回來的。”沈暮南不知,自己口中的‘她’,到底指誰。
“暮南,我知道你隻是在安慰我,這是奪子之痛,我永遠都不會原諒遲晚,希望你不要介意。”于維娜落寞的說道,嘴角卻早就揚起了,這同樣也是沈暮南的孩子,他怎麼能不難過。
“沒關系,她不會再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之中了,你安心養好身體,剩下的事交給我。”沈暮南心裡又同樣不是被巨大的憂傷充斥着,這是一個無辜的生命,根本不該就這樣隕落,遲晚未免...太無情了些...
“我知道,我會乖乖的,但請你多來看看我好嗎,因為我真的很難過...”說着,于危難小聲抽泣了起來,雙手抱住沈暮南的腰,慢慢用力,善解人意又悲傷的母親,就這樣被演繹出來了。
“好。”沈暮南溫柔的撫摸着于維娜的腦袋,就這樣撫摸着撫摸着,于維娜睡着了,沈暮南也離開了。
在一個上午之内,沈暮南就收到了兩條短信,一條是來自陌生人:“遲晚做這一切也都是為了你,所以不管她如何裝傻,一定都要原諒她,她是個好女人,好好珍惜!”
話語口吻,仿佛沈暮南是最不負責任的,讓自己的老婆出賣色相幫助自己的生意?更可氣的是這件事他還被蒙在鼓裡,簡直沒有更加荒唐的事情了。
另一條就是來自守衛:“少夫人在302病房。”這就是沈暮南的下一個目的地。
遲晚正安然的睡着,腦袋上,胳膊上分别纏了繃帶,呼吸勻稱,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就像是蝴蝶在花朵上跳舞,她熟睡的樣子簡直宛如天使,剛好有一抹陽光打在她的臉上,這一切就像是詩中描寫的那樣美麗。
沈暮南不禁為之動容,伸出手來,上前一小步,還是停了下來,抽回愣在空中的手,搖搖頭,暗自道,“晚晚,這是我最後一次救你了,從此以後,你我....”太殘忍的話他還是說不出口,“罷了,我放你自由。”
然後,轉身離開,他根本沒有注意到遲晚緩緩留下的眼淚,也許是為着他們的感情,也許是為着那些美好的回憶,總之,是消失了。
這猶如是一場河蚌之争,于維娜是最後的得利的漁翁,三下兩下就将自己的陰謀撇得一幹二淨,甚至趕走了遲晚。
與此同時,不同空間的人,是截然相反的心情。
嚴睿帶着佳釀的好酒來到酒店,打算和Leon一醉方休,這等好事,豈有不醉的道理?斟滿兩杯酒,他豪爽的笑道,“恭喜Leon兄,心想事成!”
嚴睿蠱惑Leon,他隻是忘記發生了什麼,但其實什麼都發生了,隻有這樣,他才确保自己能拿下合同。
“謝了!”Leon将美酒一飲而盡,絲毫不提及關于合同的事,他隻當嚴睿是好兄弟,而好兄弟之間,最好不要涉及利益。
“不過,我還需要你幫我一件事。”
“盡管說!”
“到時候回絕沈暮南的時候,記得告訴他,雖然遲晚是個難得的美女,但是,你還是不能和他合作,這樣ok不?!”嚴睿自以為項目已經到手。
“沒問題!”Leon潇灑的揚手,“不過你小子,是不是對人家有什麼意思啊?”壞笑。
“欸,這種問題我就不明确回答你了!哈哈哈!”既然沒有是非,那嚴睿完全沒有必要放棄追求這樣的女人。
當今通訊發達的時代,消息永遠不會是閉塞的,記者們回到報社以後就随意捏造了主題将照片公布了出去:“沈家少夫人深夜幽會陌生男人,究竟是司空見慣的事實,還是沈家少爺的軟弱?!”
一句話,兩個意思,記者的意思不能更加隐晦了。緊接着,于淑麗用陌生人的名義發布了這樣一條消息,“沈暮南和遲晚早就秘密離婚,所以遲晚如何和别的男人苟且,都與沈家無關。”
消息一出,整個網絡更是炸了,大家一時之間議論紛紛,卻也隻是當飯後茶點看熱鬧,隻是于淑麗,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沈家的顔面。
有人告訴于維娜,遲晚就在樓下的病房裡,她還在昏迷,并且,沈暮南探望過她。這也就意味着,遲晚還活着。
于維娜本來以為藏在戒指裡的毒藥會毒死遲晚,沒想到她還是活下來了,當真是福大命大啊!于維娜一邊嚼着葡萄,一邊憤憤的想着,沈暮南對遲晚還念念不忘?
要想活得自在,就必須徹底鏟除威脅。
白天的時候,于維娜都是一個人在病房,大家都以為她很虛弱,送來了許多的補品,但她隻是靠着吃東西來打發時間,因為于淑麗将房間内所有的電子産品都帶走了,隻說這些隻會阻礙于維娜的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