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後,沈雲瑤打開了陰涼地下放藥酒的壇子,濃濃的藥香和酒香向她襲來。
這一日,賢表哥和二狗也在沈家小院裡,做藥酒的那天沈雲瑤就叮囑他二人今天一定要來,一起品嘗他們共同做的藥酒。
“雲瑤,你這藥酒是準備留着自己喝還是?”二狗抓耳撓腮地問着沈雲瑤。
“不是,一部分咱們自己喝,另外一部分拿到鎮子裡的藥鋪去賣啊。”沈雲瑤答得一點都不猶豫,應是早就打算好了的。
沈雲瑤話音落下之後,幾個人沉默片刻,似是在思量着沈雲瑤的主意。
這時沈母系着粗布圍裙,從廚房裡拿了幾個小碗和勺子笑呵呵地走了出來。
“賢兒,二狗,還有雲瑤雲峰你們幾個,快嘗一下雲瑤做的藥酒怎麼樣?”沈母一邊熱情地照顧着,一邊在幫他們幾個盛藥酒。
這時院外傳來了沈父的聲音,沈父應是剛從地裡勞作回來,沈雲瑤一定睛細看,後面還跟着鎮上的那位慕容翰公子和他的随從。
慕容公子今日一身月白衣衫,腰間一枚光鮮亮澤的玉佩,發間一玉冠束發,遠遠一看,竟是那般的華潤風清。
沈父一進院門就扔下了鋤頭和竹筐,将身後的那位公子和随從請到院中。
“沈姑娘,多謝你三番五次不辭辛勞地來我府上為我治病。”那公子進門之後徑直走在沈雲瑤的面前向她道謝,道完謝之後又向一旁的随從使了個眼色。
随從便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那盒子裡是一對镯子,沈雲瑤再不經世事,也知道那镯子是由上好的雪山白玉制成的。
看這禮物如此貴重,沈雲瑤猶豫了,同時也有些略微地尴尬:“公子,雲瑤給你治病隻是舉手之勞,不足挂心的。”
沈雲瑤本想拒絕,但這慕容公子态度十分堅決,她隻得收下。
不知為何,沈雲瑤覺得一向能言善語的自己在這位公子面前竟是會變得有些局促。
沈母似乎是察覺到了這一切,開口道:“慕容公子,快來嘗一嘗雲瑤新做的藥酒吧。”
那公子欣然同意,同時也在觀察着院中的那幾壇藥酒,果然濃濃的藥香和酒香味道直面而來。
沈母話音剛落,就熱心地拿起小碗和勺子準備給這幾人盛藥酒,她動作麻利,很快慕容公子還有賢表哥等人手上一人端了一碗藥酒。
見衆人有些猶豫,尤其是二狗将碗端到嘴邊又放下,沈雲瑤猜中了他們的心思,這幾個人估計一定是在擔心這新制藥酒的功效,于是她解釋道:
“這藥酒無論是身強體健或者是病人都可以喝,功效大概和前些日子做的藥丸差不多,但這藥酒與其不一樣的是它可以起到預防疾病的作用。”
衆人聽到沈雲瑤的解釋之後,這才放下心來,紛紛嘗了嘗這藥酒,随之而來的是久久沒停的贊揚聲。
“沈姑娘,我想和你單獨說幾句話。”慕容公子小聲地對沈雲瑤說道。
沈雲瑤爽朗的答應了,二人走到沈家外面的小道上,兩個人都走得很慢。
“沈姑娘,你是怎麼學會醫術的?是不是小的時候爹娘給你請了師父教了你這些啊?”慕容翰率先開口打破了這小道兒上的甯靜。
噗嗤!沈雲瑤心下一驚,怎麼這些人包括翰公子在内都對她為何懂醫術銀針感興趣?難道她能告訴她們她是現代的醫學女博士嗎?
“嗯,公子,家裡有幾本破舊的醫術,雲瑤閑時總喜歡看,有什麼地方不懂的也總是會請教村裡的其他郎中,他們也都對雲瑤十分耐心,因此雲瑤對這醫術略通一二。”
沈雲瑤又搬出了之前經常應付爹娘和雲峰哥的那番說辭,隻是似乎今日來的這位翰公子不太好糊弄。
那公子走了幾步,似乎是看出了沈雲瑤的謊言,但他輕描淡寫地說:“沈姑娘,既然你不想細說的話,那我也就不問了,你我來日方長,等到哪一日你想告訴我的時候在告訴我便是。”
對于這話,沈雲瑤不知道怎麼接,他剛剛所說的“你我來日方長”是什麼意思!沈雲瑤索性也就不想,她本就不屬于這裡,她是不會一直呆在這裡的,她還想找機會回去學校。
……
沈雲瑤慢慢地能在慕容翰面前放得開了,他兩談天說地了許久,不知不覺間竟是到了正午,不過此時已是初秋了,正午并非像之前那般炎熱,因此沈雲瑤後知後覺地才發現了時辰不早。
“翰公子,咱們到我家去吃午飯吧,我娘的手藝當真是沒話說。”她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麼,有些猶豫地又告訴他,“隻是……隻是……,你是有錢人家的公子,不知能不能吃得習慣我家的粗茶淡飯。”
聽到沈雲瑤如此說,慕容翰爽朗地一笑:“怎麼會嫌棄!既然沈姑娘想留我在你家中吃飯,那我就不客氣了。”
二人一前一後地回到了沈家,回去之後賢表哥和二狗已經離開了,沈母告訴她賢表哥的爹娘叫他們回去吃飯。
這個時辰沈母和雲溪早就做好了午飯,端在了家中的小木桌上,小木桌雖然有些小,但是剛好夠他們幾個人用。
桌上除了有沈母炒的拿手小菜和綠豆粥之外,還有一大碟煎餅!
娘怎麼會做煎餅了,而且這煎餅做的竟然和她做的是那樣的相似。沈雲瑤這才想起上次自己做煎餅的時候,娘在旁邊拉風箱,早就記下了自己做的這方法。
“慕容公子,快來嘗一嘗這煎餅,還有天氣有些熱,喝一碗綠豆粥吧。”沈母在一個勁兒地招呼着對面坐的慕容公子。
“嗯,這煎餅味道獨特。”慕容翰嘗了口沈母夾的餅,随之便一直贊歎不已,他又疑惑地問道,“沈伯母方才說這餅叫煎餅?可在下并沒有聽聞這煎餅,難道是沈家村的獨有嗎?”
午飯期間一直沒遊戲吱聲的沈雲峰一臉驕傲地告訴他,“這餅是我妹妹雲瑤的獨創,估計這村子裡除了我家,再沒有人會做這蔥花煎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