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一邊分析一邊煽動旁邊男人的心。
明明就是個瘸腿獵戶,長的那麼人高馬大還次次都能打到好東西。
而且來了沒幾年就已經娶到媳婦了,他們這些老光棍還在單着呢。
雖然這王大花之前嚣張跋扈的,又肥又黑,現在看看倒也好看順眼了很多,聽說還會給人看病,賺了不少錢回家。
再看看自己身邊的黃臉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王卉這邊完全不知自己隻是路過了一趟就在旁人心裡掀起軒然大波。
到家之後便将東西整理完畢開始給小寶将新衣服換上了。
小寶卻非要脫下來等着新年那天穿,王卉隻得由着他。
到了段嬸子家,想學幾個小菜,省得這段時間李然要是有事不在家,過年還吃不到什麼好的。
學了個麻婆豆腐,糖醋魚,王卉做了一盤子麻婆豆腐出來。
一嘗味道還是很好吃,站在竈台前面就開始跟小寶自吹自擂。
“看你娘多厲害,學什麼會什麼。”
“嗯嗯!娘最厲害了!”
将買的年貨放進小櫃子裡頭,王卉環視了一周屋子。
屋裡實在是太破舊了,像樣的家具也就是一個雙開門的木頭櫃子,和一張四角小桌子。
“你過幾日找個木匠定個大些的桌子吧。”
李然點頭應允。
他們現在住的這些方子類似于半租半占的形勢,每年一付租金,一年約莫五貫錢,再加上這個小院子實在是太小了,隻有一個小廚房和一間房,連圍在外面的籬笆都沒有。
周圍的環境實在是一般,木門也搖搖欲墜的。
搬家勢在必得,就看她怎麼說服這個倔強的直男了。
李然雙手摩挲着新買的衣服,全然不知旁邊自己媳婦正在算計如何挂掉他的胡子。
将一切忙完了之後,李然送小寶去陳家學習,王卉還不忘讓他揣上幾個雞蛋送過去當禮物。
昨日送了一本詩集給小寶,還不知道如何還禮呢。
這雞蛋在鄉下也屬于金貴東西,送去也不折面子。
王卉可算是将這倆男人攆出了門,正準備自己休息一會學學醫書裡面的東西,門口的敲門聲就響起來了。
“王大花!”
門口的聲音有些許熟悉,似乎前幾天才聽過,王卉冷着臉開門,王家二嫂的一張臉便冒了出來。
她臉上的神情,倒像是看見仇人一般,恨不得現在就沖上來給王卉兩巴掌報仇。
她身後站着一個年級不大的男人,一雙吊起來的小眼睛給這張本來就不好看的臉來了個雪上加霜。
一看氣質就是讓人不舒服的。
王二嫂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瞪着王卉。
原來是帶了個靠山來的。
“王大花,上次好心來你家看你,你居然還打我,這才我就是帶你哥哥過來看看你是個怎麼回事,是不是不拿我們娘家人當人啊?”
王家二嫂一邊說着一邊叉腰。
一副今天王卉不道歉就沒完的模樣。
她往裡面屋裡看了看,瞧着李然不在家,這才想推開王卉直接往屋裡面進。
“大花啊,不是哥哥說你,當初娘把你嫁給這個李然隻是暫時的,就是想讓你解決一下家裡的燃眉之急,這不是哥幾個實在是困難,所以才……”
王卉沒想到當初王家把王大花嫁給李然的那筆錢居然是為了給這個哥哥娶媳婦……
怪不得這二嫂這麼拽,搞了半天是完全沒受過王大花本人的欺壓啊。
反觀這二哥,對她的态度就軟和許多。
想來也是見過王大花無理取鬧的模樣。
“但你将你嫂嫂趕出來,還跟你嫂嫂動手,那就不對了,你嫂嫂也是氣不過,跟她道個歉得了。”
根據吳家嬸子說,王家二哥叫王大仁,是個愛占便宜的主,最關鍵的是一張嘴極其會巴結。
王卉對這樣的人沒什麼好印象,隻覺得煩。
還想讓她道歉?
想都别想。
那王二嫂的手都已經摸到李然剛剛鞣制好的皮子上了,眼裡也是十分的向往。
“道歉?”
“憑什麼是我道歉?”
王卉就想不通了,這女人就不能長點腦子?
“你說什麼呢?你平白無故的打我,讓你給我道歉是我給你這個面子,若是我想追究,我定要告到娘那去的。”
王二嫂轉頭,一副想跟王卉好好理論一番的模樣,但看到自家丈夫使來的眼色,便隻能收回去。
王大仁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你看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的脾氣,你嫂嫂不過就是說了你兩句而已,何必動手呢?”
王大仁本以為搬出王大花親娘的名号可以讓她立馬便松口道歉,誰知道這王卉居然面色不改,依舊是冷淡。
“說了我兩句?”
王大仁剛想解釋,便聽到王卉清冷的聲音。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二哥和嫂嫂的兒子今年一歲了吧。”
“這孩子什麼時候死啊?什麼時候會被你們在井裡找到?”
王大仁和王二嫂齊齊臉色大變。
“王大花!你瘋了你?”
身後的王二嫂立馬撲了過來想往王卉臉上薅。
“你個賤人敢咒我兒子!我扒了你的皮!”
王卉幾乎是一瞬間就拿出了一直放在手旁邊的刀子。
诶嘿,想不到吧。
她早就聽出來是這個難纏的王家二嫂,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刀。
王家二嫂子臉色一變,本想撲過來的身體立馬拐了個彎,開始指着王卉痛罵。
“你個惡毒的毒婦,連個小孩子你都咒,活該你兒子不是你的,嫁個野蠻的蠻子!”
一變罵還不忘支使臉色同樣難看的王大仁。
“你還不上去打她啊!這賤人咒的是你兒子啊!能不能管管你妹妹!”
王大仁看了看王卉手裡的刀子,也不敢上前。
“王大花,你何時變得這麼惡毒,會遭報應的你知道嗎?”
王卉則是咧了咧嘴角。
“二嫂真是貴人多忘事,自己說過的話自己都忘了?”
“教唆我将小寶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咒我家小寶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王卉輕蔑的撇了一眼這倆人。
“怎麼這些話落到自己頭上,你就想活活扒我的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