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啊,你這醫館的打雜的怎麼這麼牛啊,是不是還以為自己是掌櫃啊說攆人就攆人,我可是來找大花的,可不是來找你的,你說是不是?”
那婦人一臉求證的看向王大花,希望王大花可以跟周春梅一樣畏畏縮縮的讨好自己。
誰知道下一瞬間王卉說出的話就讓她驚呆了。
“我真不知道你誰,你要是繼續在這妨礙人掌櫃閨女,人家報官抓你,我可救不了你。”
她臉色平淡的看了一眼面前慢慢僵硬的婦人,心裡隻覺得十分的厭惡。
跟王大花原生家庭扯上關系的人都是什麼玩意啊……
怪不得王大花性格那麼……
神經質……
“王大花,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良心啊,虧我還抱過你小時候呢,你出生的時候我還送了倆雞蛋呢!你這孩子怎麼就翻臉不認人啊?”
她手指頭都快要戳到王卉臉上去了,“虧得你娘在村子裡面說你是個白眼狼,得了便宜就不認識自家人了,賺了這麼多錢一分錢都不往家裡面給,看來你娘幾個還真沒說錯。”
王卉收拾好手上的膏藥,大約有個五十多貼,這才慢悠悠的擡起了頭。
“甯甯,送客,再多言就去報官。”、
張甯甯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很久了,立馬就起身一步一步的往前逼近。
那婦人一看這王大花性情大變,現如今是一點餘地都不留,立馬就慫了大半,但這心裡頭也是在窩着火,一看到旁邊椅子上坐着的小寶,頓時計從心來。
小寶此時半倚坐在椅子上,一隻小腳放在地上,前面的甯甯又十分謹慎,絕不和她産生一點點的身體觸碰。
她眼睛骨碌一轉,立馬就裝作被小寶給絆倒的樣子,欻的一下撲倒在地上。
面對如此拙劣又有點好笑的碰瓷,在場的幾個人全部都陷入了詭異的安靜時間。
王卉更是無語到了極點。
小寶被拌的這一下也差點直接跌坐在地上。
“诶呦!可摔死我了啊!”
那黃臉婦人坐在地上就抱着自己嚎了起來。
可在場的幾個人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她摔的估計都還沒有小寶被拌的那一下疼。
“王大花啊,你這兒子小小年紀壞的很,故意絆倒我這麼個老人家,你要是今天不給我好好看看開點藥,我非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不可!”
她指了指小寶,想伸手打一下他,卻被小寶一個側身閃過。
小寶快速的站在王卉身後。
王卉則是冷漠的看着那躺在地上準備開始下一輪表演的人。
“多大年紀了還來訛一個小孩子,真不要臉啊。”
張甯甯插着腰,打算等王卉開口之後就出去報官。
她之前遇到這種事情可能還會稍微妥協,但是在經曆過王卉的幾次秀操作之後,也硬氣了起來。
“你個小姑娘怎麼說話的!還不快給老婆子我道歉!”
張甯甯撇嘴冷笑。
那黃臉婦人瞧張甯甯沒有反應,還以為是自己躺在地上的威脅有了效果。
這一次能免費被看病不說,說不定還能訛點銀錢花花,她目光掃向一邊桌子上的鹹鴨蛋,眼都快要直了。
在村子裡面别說鹹鴨蛋了,就連雞蛋都是極為金貴的東西,都是家裡的小男丁才有機會一個月吃上一兩個。
這小丫頭随随便便早餐就能拿出個鹹鴨蛋來吃……
什麼家庭啊……
在這醫館似乎一點都不缺錢……
那到時候豈不是可以好好賺上一筆錢?
她眼底的笑意潛藏不住,被一旁的王卉看了個清楚。
“我受傷了,還不快點來個人扶我去病房裡歇着?”
張甯甯看着婦人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轉頭朝着王卉道。
“我現在去報官,你等我一會。”
沒想到衣角被王卉輕輕的拽住了,轉頭一看,王卉已經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這是……
張甯甯不由得愣了愣。
王卉倒是沒想到王大花娘家那群人都被怼了這麼多次也不歇歇薅她羊毛這個心思,
這次要是不好好給面前這個周春梅叫過來試探她的人一個教訓,恐怕以後這王大花娘家是要變本加厲的找上門了。
王卉将原本打算報官的甯甯攔住,随即看向面前躺在地上的女人。
“不用報官,你去将門給關上。”
甯甯直接繞過那黃臉婦人,幹脆利落的将那扇半敞着的門給關的嚴嚴實實,屋裡頓時失去了大半的光線。
“小寶,上後院呆着去。”
王卉的聲音冷冽而沉着,臉上帶着些許的皮笑肉不笑。
由于光線的原因,半明半暗的臉色讓面前的婦人沒來由的心裡一慌,她強撐着冷哼了一聲。
“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你在醫館裡摔跤了,咱們醫館一定會負責到底,給你好好醫治的。”
她的好好兩個字咬的極重,就算是沒看清楚情況的甯甯也聽得出來她的陰陽怪氣。
黃臉婦人臉色一變,裡面就翻起了白眼。
“治倒是不用怎麼治了,給點銀錢給我抓點藥就行。”
她想爬起來,結果一擡頭就看見王卉從櫃台下面摸出了一個锃光瓦亮的鋸子……
配合着她臉上莫名其妙的笑意和半明半暗的光線,她沒來由的腳一軟,就坐回了原地。
“你剛剛也說了,你摔壞了,我看了一下,你這是腿斷了啊,要是不馬上給鋸掉的話,等會容易出生命危險的。”
王卉手裡拿着鋸子一步一步靠近。
“我沒事!我就隻是摔了一跤而已,你想幹什麼?!”
“你有事。”
王卉笑意凜然,“我是醫生,說你有病就是有病。”
“我沒病!”
“你有病。”
那黃臉婦人連連說了十幾遍自己沒病。
一轉瞬就聽見了來自裡間的開門聲,一道身影從病房中走了出來。
那婦人一瞧屋裡還有别人,立馬就出聲想求救。
誰知一句救命的救字還卡在嗓子眼,便瞥見了滿身都是繃帶的神裝小城。
一聲尖叫劃破正陽街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