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察覺到自己說錯話的時候,已經是被王卉毫不客氣的掌掴了一巴掌的時候了。
猶還記得上一次掌掴别人,還是個自信無比的油膩公司總裁。
一聲脆響,直接将那年輕女人打的懵在原地捧着臉不知天地為何物。
連小寶都愣生生的伸出頭看向王卉,臉上的淚珠還挂着。
王卉臉帶嫌棄的搓了搓手。
“說完了嗎?”
年級稍大些的女人連忙拉住被打蒙的那個,一臉震驚的看着王卉。
“王大花,你是瘋了嗎?你二嫂你都敢打!”
她嗓門拔的高高的,像是個活體喇叭,本來安靜的不行的院裡頓時更加安靜,幾個好事的婆娘恨不得自己多長兩個耳朵。
“王大花,你居然敢打我!”
那個二嫂用手指着王卉,恨不得直接将她給指出一個洞來。
另一邊的臉頰已經高高腫起。
旁邊的大嫂暗自松了口氣,要不是自己有眼力見看出王大花的臉色不對,說不定這一巴掌現在就打在自己的臉上了。
王卉臉上則是挂起了她們來時一樣的笑容。
“我打的就是張嘴不說人話的你。”
一句話,罵倆人。
“我跟你拼了我!”
二嫂沖上來便伸手要薅王卉的頭發,王卉身子一側将她重心朝着自己的一邊肩膀壓了一下。
剛剛還龇牙了嘴想撕了王卉的二嫂立馬就跟黃土地來了個親吻。
一聲悶響,還是臉着地。
王卉看着地上躺着的,又看了看旁邊杵着的。
大嫂默默的退後了一步,戰戰兢兢的将二嫂扶了起來。
一臉土的二嫂不服氣,正準備上來跟王卉面對面互撕。
下一秒便看見了王卉手裡锃光瓦亮的刀。
她臉色一白,再加上旁邊的大嫂攔着她,便就坡下驢裝作被攔住的模樣指了指王卉。
“你給我等着王大花,今天這一巴掌我非得你娘好好說道說道。”
“我下回要是不帶着你二哥來讨個說法,我改跟你姓!”
王卉自然不怕她求爺爺告奶奶,便是王大花那個收了幾兩銀子就能把自己嫁給李然的娘。
來了照樣怼。
兩妯娌來時是什麼樣子,走時卻變得慌慌忙忙的,院裡的人也都各幹各的事,但剛剛王卉那結結實實的一巴掌,可都是聽見了的。
那幾個愛議論王大花是非的,走路連腿都夾緊了些。
幸好沒當面被王卉逮到過,連自己娘家人都打,若是這些鄰居,豈不是直接操菜刀。
王卉看着倆人離開,才看向一旁的小寶。
小寶呆愣愣的看着她,似乎連哭都忘了怎麼哭。
王卉以前從來沒安慰過小孩,更何況還是這麼嚴重的情況。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些啥好。
小寶卻乖巧的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
分明淚痕還在臉上未幹,已經坐回到了桌子上。
“豆漿要涼啦。”
他大口大口的喝着豆漿,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
王卉看的心疼,将他抱起來攬在懷裡。
“小寶害怕娘嗎?”
小寶有一瞬間的放空。
“娘的手很暖和,糕點也很甜,白粥雖然有點糊味,但是小寶很喜歡。”
“小寶不害怕娘,小寶最喜歡娘了!”
小寶一下子将頭埋在王卉的懷裡,小聲而又壓抑的哭了出來。
王卉眼眶也一瞬間紅了。
這是小天使吧!
這麼善良又可愛的孩子王卉居然不珍惜,簡直奇奇怪怪。
把小寶哄的帶着眼淚水去看書了之後,王卉将剩餘的紅豆米糕都拿給他了。
錢可以再賺,孩子的教育還是比較重要的。
又教了他大概兩頁的字如何念之後,王卉穿上了自己的外套準備去陳裡正那裡看看。
今天一早聽到的話語裡,似乎這陳裡正是個考取過童生的讀書人。
那一定會寫毛筆字吧!
王卉心裡頓時開始打起了主意。
一路走了差不多個把小時,可算是到了陳家,陳家大門緊閉,王卉敲了好幾聲才有人來開。
開門的正是陳申。
陳申一見到王卉臉上便明朗了許多。
鄭重其事的作揖,“王大夫。”
王卉淡然的笑了笑,“我來看看你父親的傷勢恢複的如何了。”
一路穿過小院子,昨天的狼藉已經被收拾的差不多了。
眼見這陳申眼底下的青黑極為明顯,王卉無奈的撇了撇嘴。
“昨天那土匪如何處置的?”
陳申跟在王卉的身後,“今天早上天還沒亮的時候,李大哥便來咱們家裡了,和吳三哥一起将那山匪押到官府去了,這個時候估計都已經忙的差不多了。”
王卉沒想到李然今天早上那麼早消失居然是來幫陳家處理這個事情了。
倒是對李然刮目相看了兩眼。
沒想到這個冷冰冰的男人居然還有點公德心的。
陳裡正躺在床上,臉色有些難看,但是比起昨天,已經是好了太多了。
好歹王卉都給用上了系統出品的止血藥了,沒有出血現象,傷口也很幹淨。
王卉正在給陳裡正檢查傷口的時候,陳裡正居然睜眼了。
“爹,你可算是清醒過來了。”
陳申看着他,老成了歎了口氣。
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經過跟陳裡正說完之後。
陳裡正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
“小申啊,我咋感覺不到我胳膊的存在了啊?”
“我是不是……”
“不是的爹,你隻是肩膀受傷了而已。”
陳申一副無語的語氣,陳裡正卻還是自說自話。
“我胳膊還能用嗎?我還能不能拿筆?”
陳申看了他兩眼之後,将王卉請到了大廳之中。
“您見諒,我爹性子是稍微古怪了些,現在估計還沒緩過來。”
王卉則是注意到大廳裡面挂着的一些字畫,雖然她對這方面沒有什麼鑒賞能力,但是看起來還是不錯的。
“這些字畫是你爹寫的嗎?”
王卉看着那些抄寫的還不錯的字。
“不是。”
王卉轉頭看向他,陳申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腼腆了起來。
“這些是我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