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已經有小厮前來帶路,因為上次的事情,這次王卉二人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周家正廳。
梨花木的椅子上正坐着一個婦女,顯然年紀不小,但保養的很好。此時她正一臉焦急的看着前來的王卉,手中的帕子都快要扯斷了。
但從門口到正廳的距離還是比較長的,所以夫人一看到王卉的身影,就激動的迎了過來,“王大夫啊,你可算來了,我們家少爺可遭罪了,快給他看看吧!”
本想着應該沒什麼事的王卉此時看到夫人這麼着急便有些動搖。難道真的是上次的情況沒處理好,出問題了?不應該啊?
一邊心裡猜測,一邊跟着夫人往少爺的房間走去,夫人一路上的步子都很急,王卉在後面都要飛起來了,本想叫她慢點,但想到這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關愛,便沒有開口。
對于王卉來說這是難得的,畢竟前世她王卉就沒有這個機會讓自己的母親關愛。想到前世的事,王卉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張石進跟在後面感受着王卉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不由得縮了縮肩膀,内心猜測可能是因為夫人走太快不高興了。但王卉都沒說話,他張石進也不好說什麼,隻能默默的頂着冷氣前行——
終于,在周少爺院子的門口站定,一旁的丫鬟看到夫人來了,立刻推開門,恭敬的讓他們一行人進去。
夫人帶着王卉直奔床榻,就看到周家少爺正蜷縮在床上,緊緊捂着肚子頭上都是冷汗,就連衣服都浸濕了。
看到這一幕的夫人直接哭了起來,趴在床榻邊不停的詢問,“怎麼樣啊兒子?你有沒有好一點?沒事啊,娘給你請大夫來了,讓大夫看一下就好了!”
說着就趕緊側身給王卉讓出位置,此時的周少爺疼的說不出話睜不開眼。但聽到夫人說請了大夫還是很抗拒,不停的往裡躲。王卉看着面前就差在臉上寫上拒絕二字的人,有些猶豫的看向夫人。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你看,他不配合,我也沒辦法。夫人和王卉對視,立刻就明白了王卉的意思,趕緊叫人:“來人啊,上前來把你們少爺按住!”
話音剛落,三四個小厮就上前死死地按住周家少爺。看着已經不能動的周少爺,王卉眉頭一挑,罷了,既然這麼配合那就看看吧。
王卉把藥箱遞給張石進,随後上前把脈,發現這人已經虛到不行,不由眉頭緊皺,頭也不擡的問道:“他是不是很久沒進食了?”
一旁的夫人還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在問她,因為她正在全神貫注的看着王卉的動作,屏息凝神,怕打擾到王卉的判斷。還是張石進看了夫人一下,見她沒反應,輕聲喊道:“夫人?”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問自己,趕緊回答:“啊,噢,對對對。他确實很久沒吃東西了,大概有三天了,說是胃疼的根本吃不下去,也就沒吃。”夫人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不敢大聲。
聽及此,王卉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夫人把王卉細微的動作都看在眼裡,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接着王卉讓小厮把人放平,在他的肚子上來回按着。通過人體本能的反應,來确定疼痛的源頭,最後發現是胃的問題。王卉按壓胃部并揉捏,感覺出來是胃裡有水一樣的東西,但又有不算大的塊狀物體。
“這幾天他都沒有如廁麼?”清冷的聲音傳入夫人的耳中,夫人仔細回想卻發現自己也沒有時時刻刻待在兒子的身邊,根本不清楚到底有沒有。隻好叫來周少爺的貼身侍女小沫兒。
很快,就有一個穿着丫鬟服的姑娘,穿戴都很樸素,根本沒有貼身丫鬟該有的富裕。但一舉一動都很規矩,隐隐透着一股大家風範,她快步上前,福了福身。“夫人。”
“少爺這幾天有沒有如廁?”夫人嚴肅的語氣讓小沫兒身子一震。
“禀夫人,少爺未曾如廁。”小沫兒話音剛落,夫人就已經倒吸一口涼氣,“哎呦,這可怎麼了得啊!”
王卉立刻開口:“無礙,可以治。”這在王卉看來就是在安撫家屬而已,是一個醫生必備的技能,同時說的也是實話。
但這話在夫人看來,就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趕緊開口:“好好好,那我兒子的命可就交到王大夫手裡了!”
這種時候,她也顧不上用本夫人這種稱呼了,隻想着能讓王卉治好自己的兒子。
但王卉并沒有回答,甚至可以說是沒有理會。因為此時她正在系統裡用最近轉的積分兌換需要灌腸的用品。
最讓王卉頭疼的是,這個治療方法應該怎麼告訴夫人才是她能夠接受的?思來想去,王卉決定循序漸進。把東西都兌換齊全,王卉檢查了一下藥箱,确定需要的東西都在裡面了,這才起身看向夫人。
說實話,王卉根本沒有這種經驗,因為之前她隻需要做好手術就行,這種對接家屬的工作屬實第一次做,不得不說王卉還有些緊張。
但很快,王卉就做好了心理建設,一臉嚴肅的開口:“是這樣的,我的治療方法一直都比較特殊,雖然特殊但是有用,你看你能不能接受?”
王卉的話很巧妙,并沒有說是什麼樣的,但也告訴夫人很特殊。如果夫人能接受特殊的方法,那也就不必解釋具體方法是什麼了。
一旁的張石進聽到這話卻眼前一亮,太好啦!又有新的治療方法可以學習了!
而夫人卻還在猶豫,看到夫人難以抉擇,王卉貼心的提醒道,“他短時間内無性命之憂,夫人您有充足的時間決定。”話落就到門口站着,把空間留給夫人抉擇。
出乎意料的,沒讓王卉等太久。沒一會兒夫人就過來了,嘴唇蠕動卻不見聲音。王卉看出她的欲言又止,“夫人,您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夫人的視線在王卉和自己兒子的身上來回轉換,最終還是弱弱的問了一句:“這個特殊方法,不會對他有什麼傷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