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教訓
羽姬隻是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聲音充滿了嘲諷的說道:“看來五皇子妃家的狗是瘋狗,逮到人就亂嘯,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五皇子妃平日裡就是這樣縱容自己的狗的嗎?”
“你!”紅薔第一次被人形容成狗,她的臉因為憤怒而燥紅,她的眼睛裡燃着熊熊烈火,恨不得上前把這個女人給撕了,隻是,她剛要動作,便被身旁的綠珠給扯了一把,她這才稍稍冷靜了下來。
謝初瑤的雙手慢慢緊握成拳,冷眼盯着她說:“她不是狗,她是我的貼身婢女。”
“那還不是一樣,她就是一條狗啊,迫不及待地想要護主呢,可是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真是可笑了。”羽姬邊說邊低頭笑開了,她的笑容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這時,就連江荷也跟着掩嘴笑了起來,那雙眼睛還偷偷瞥了眼謝初瑤,既然這長公主主動與這一個下人糾纏,不用她來出頭,那她倒是樂于看戲,畢竟這戲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看的。
謝初瑤也笑了,她的笑聲讓羽姬有些怔愣,不明白自己如此奚落她的婢女,她還能笑得出來。
“那羽姬長公主又是以什麼身份來教訓我的婢女呢?人說打狗看主人,莫不是長公主覺得本宮這個主人在你的眼中就是如此不堪嗎?”她的臉上仍帶着笑,隻是笑意卻是一點也到達不了眼底。
羽姬正了正臉色說:“這是哪裡話,這打狗看主人是沒錯,可如果那是條瘋狗那就另談别論了,本公主若是不替你這個主人好好教訓一下身邊的狗,讓她懂點規矩,這以後傷着的隻怕也是你這個主人啊!”
謝初瑤見她伶牙俐齒詭辨,心頭的氣悶又加深了些,不過她表面上仍端着不外洩情緒,隻是揚了臉說:“羽姬公主費心了,我的人就不用勞煩公主來教訓了,既然兩位過來了,那麼便請盡情的吃喝賞花吧,這禦花園裡的風景還是不錯的。”
羽姬見她轉移了話題,便不再多加糾纏,隻是那眼睛狠毒地盯了紅薔一眼,便緩緩地坐到了石桌邊拈了顆葡萄起來吃。
江荷看了她一眼,便也坐了下來,然後又看了看謝初瑤說:“五皇子妃這是要與我們一起賞花嗎?”
“不賞花過來看你們兩個醜女嗎?”紅薔又忍不住地喃喃出聲,她這聲音不大,但是剛好在場的人都聽到了,這下子把這兩個女人都得罪完了,不得了,江荷的臉色一下子便拉了下業,羽姬也不例外地沉下了臉。
“紅薔,多嘴,這人醜之事是能随便說出來的嗎?給人留點面子吧!”謝初瑤表面上喝斥,實則也在暗諷她們兩人的容貌醜陋,這真是讓兩人恨得牙齒都差點咬碎了。
要知道,她們兩個都是十分注重外表的人,如今聽着這兩人如此一明一暗的嘲諷自己的容貌,她們哪能不生氣,可是再生氣也不能明着發作,特别是江荷,她隻是一個大臣之女,站在她面前的就算她再如何看不上也還是一個五皇子妃,這身份擺在那裡,而且她們現在還是在宮裡,哪裡能随便發生沖突,就是上次她被她甩的那一巴掌,到現在都還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難受。
“五皇子妃說得是,哎呀,我們的容貌啊,當然是及不上五皇子妃的半分美豔的,要不然五皇子也不可能把你這樣一個沒品沒德的女人娶回宮了。”羽姬可不是會輕易認輸的人。
謝初瑤聽她這話是暗着說商靖承隻不過是看中自己的容貌,要不然以自己妒婦的樣子,商靖承是不會娶自己的,這便又轉回了之前的話題,她是一個妒婦。
“對呀對呀,五皇子妃嘛,這可是晉國公認的美人呀,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呀,我可是看到一些趣事,一些富家公子的家裡可都是五皇子妃的畫像呢,看那樣子,那些公子肯定都是五皇子妃的仰慕者了,五皇子妃如此能招蜂引蝶的,不知道五皇子知不知道呢?”江荷說着掩着臉笑了起來。
可是羽姬卻是掃了她一眼,眼神裡有些不屑。
“看來江小姐倒是知道得挺多的,平日裡沒少去那些公子哥的家裡做客嗎?那些公子莫不是也對江荷小姐有仰慕之情,所以才會邀了江小姐過去做客的?”謝初瑤坐下來,随手執起一杯茶水緩緩啜了一口。
江荷這才驚覺自己說錯話了,這話一出來,她倒像是那個招蜂引蝶的女人了,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然後低垂下頭來,喃喃道:“就是,就是平日裡會去參加一些詩會,也不是什麼常去做客的。”
“哦,詩會啊,看來江小姐還是個才女呢,今天如此開心,不如江小姐便作首詩來應應景如何?”謝初瑤笑看着她。
作詩?
“那作詩肯定是可以的,你還别說,本小姐還真就是一個才女了,你聽着:豔陽高空照,微風拂臉春,池子水清清,小荷露尖尖。”江荷随口便來一首,她的臉上帶着一抹驕傲的神色,作詩可是難不倒她。
可是羽姬的臉上卻是有些一言難盡,這詩作得也不算得有多工整,還才女,這要是才女,那她不就是神女了。
謝初瑤仍然笑着,輕輕拍了拍掌說:“江小姐果然好才華,這詩作得太好了。”
江荷得了她的稱贊,開心得微眯了雙眼笑道:“五皇子妃還想聽嗎?我還能作呢,你看啊,像這個:三人對坐,兩人交心,一人獨處,滿眼無光。”
“好了好了,你就别作什麼詩了,你稍停一會吧。”羽姬聽得再也受不了的白了她一眼,“這作的什麼詩,真成了那句不成句,詩不成詩了!”本來她還想着忍耐不打斷她的,可是這人怎麼一下就把她們的情形給說出來了呢?這不是明着告訴這個女人,她們聯手了嗎?真是愚蠢。
江荷有些不服氣地看着她,心頭有了一絲怨恨,她瞪了羽姬一眼,心想,這個女人不就是仗着自己是麗國公主嗎?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就隻會取笑她,現在她開始有些後悔剛才的決定了,與這樣的人聯手,還真不是明智之舉。
謝初瑤看了看江荷不爽的臉,不禁勾起了嘴角說:“看來羽姬公主是看不上人家江小姐的才學啊,既是如此,羽姬公主不如給我們作首詩如何,讓我們江小姐也能景仰一下羽姬公主的才學。”
江荷見謝初瑤為她說話,心裡的不快終于消散了一些,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羽姬說:“對啊,既是如此,長公主給我們作一首吧,反正今日裡天氣好景色好,長公主便給小女子長長見識。”
羽姬冷笑了一聲說:“五皇子妃倒是有趣,這個時候倒是為江小姐說話了,你能說她作的詩很好嗎?你的心裡也不贊同她這才女一說吧,本公主雖然不才,但是也知道什麼才是好詩。”
“這麼說來,羽姬公主是看不上我作的詩了?”嘲笑她什麼都可以,但是嘲笑她不會作詩,她真的忍無可忍,她可是晉國公認的才女,何時受過這般羞辱,那臉色難看得青白青白的。
謝初瑤輕笑了一聲說:“不瞞長公主說,我還真覺得剛才江小姐作的詩挺好的,雖談不上是絕句,但是也算是應景,不是嗎?”
“對對對,我就是作個應景,長公主若是看不上,大可給我們作首來聽聽。”江荷順着謝初瑤給的台階下了,心底對這五皇子妃是滋生出了一點點好感,至少不像這長公主一樣尖銳。
但是,她也知道,她與五皇子妃之間也不可能平和,上次她可是為了一個奴才給她甩了一巴掌,保不證什麼時候又會如此對待自己,所以現在,她決定,先中立,看着這兩個女人鬥,反正,說不定她還真進不了這個宮門。
羽姬盯着她看了許久,半響才說:“作詩我不行,但是會聽詩,所以,不好就是不好,沒有什麼好說的,五皇子妃不必如此來離間我與江小姐之間的姐妹情誼。”
“哦?看來羽姬公主和江小姐是舊識啊,原來是這樣,難怪剛才一來就見你們相談甚歡了,那麼江小姐也知道羽姬公主潛藏在晉國的暗網被掀之事嗎?”謝初瑤看着羽姬笑。
“什麼暗網什麼被掀?我不知道啊,而且我與羽姬公主也隻是剛剛認識,還談不上深交,講什麼姐妹情誼呢,我呀,也隻是過來讨杯茶喝賞賞景的,沒想結識什麼姐妹。”這些天京都城死人之事她可是知道的不少,都傳言那暗網是這羽姬公主掌權,這麼說來,如果皇帝要徹查暗網之事,很有可能這女人會被牽涉其中,她這個時候哪能承認與她稱姐妹啊!
羽姬的眼神閃了閃,看來這江家小姐是不想再與她站在同一條線上了,沒關系,反正剛才想拉籠她也隻是臨時起意,她不在自己的計劃中,既是如此,那麼罷了,而且這個女人看起來也是一個蠢貨,真聯手了也極有可能拖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