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二章 不哭
謝初瑤的臉上仍然挂着好看的微笑,她輕輕撫了一下肚子,綠珠便擔心地在她的身旁問:“大小姐,莫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事,隻是小家夥有些太活潑,在踢我呢!”謝初瑤撫着肚子側頭對輕影露齒笑了笑,她現在每次感受胎動都會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在心底升起來,就好像一種母愛在慢慢的成長,在慢慢地滋潤。
羽姬盯了她的肚子看了一眼,然後故作驚訝的問地:“聽說五皇子妃前幾天生病了,這孩子沒受到影響吧?聽說生病了吃藥對孩子不好,五皇子妃還是要多注意一些,孩子若是生出來了有個什麼毛病的話,那就不好了。”
謝初瑤的眼神變得冷了一些,她的聲音也是冷冷地說道:“羽姬公主還真是挺愛八卦的,不過恐怕要讓長公主失望了,孩子沒事,不但長得很好,而且這踢我的力氣還挺強壯的。”
她中蠱的事情并沒有對外傳開,隻是對那些官宦家女眷說是生病了,要在宮裡多休養,看來這長公主的眼線還挺多啊。
“呵呵,既是如此,便恭喜五皇子妃了,不過還是要提醒五皇子妃,看好自己的肚子啊,指不定哪一定又病了就不好了。”羽姬的聲音不冷不熱的,就好像說了一個很平常的事情,但是聽在了謝初瑤的耳朵裡,卻是一種警告了。
謝初瑤微點了點頭說:“确實是應該多加注意,指不定哪天長公主一個不順心,把本宮這孩子給害了呢,哈哈哈,說笑說笑,長公主不會生氣了吧?”她說完便看着羽姬那張陰沉不定的臉笑問。
羽姬也是扯了扯臉皮說:“哪裡哪裡,隻不過覺得五皇子妃這玩笑開得有些過了,五皇子妃這樣說可不是把本公主陷入輿論之中嘛,若是哪天五皇子妃真的被人給害得掉了孩子,這不得把罪過都算到本公主的頭上了,哎喲,五皇子妃下次說話還得注意些,畢竟是五皇子妃嘛,話可不能亂說的呢!”
謝初瑤含笑看她,不說話。
江荷覺得再如此針鋒相對有些沒完沒了了,便扯着脖子四下看了看說:“這皇上把咱們留在這裡賞花,眼看就要日落西山了,他也不過來見上一見,隻怕現在是忙着吧,咱們要不要改日再進宮來呢?”
羽姬卻是不想這麼早離開,她看了謝初瑤一眼說:“咱們不如就留在這宮中吃了晚膳再離開吧,不知道五皇子妃可否留我們吃一頓呢?話說,本公主可是還沒有去五皇子的宮殿看上一眼呢,不如五皇子妃給咱們帶帶路?”
“對啊對啊,我也是沒有去過五皇子的宮殿呢,五皇子妃不如帶我們過去坐坐嘛。”江荷的眼睛裡閃着渴望的光,說不定過去就能見着五皇子了。
謝初瑤知她們心思,便冷笑了一聲才說:“不好意思,本宮的地方不喜外人進入,而且今日裡肚子裡的孩子太過調皮,這踢得肚子實在有些難受,便不在這裡陪你們久坐了,長公主和江小姐不如先回去,改日再進宮來面見皇上?”
說着,她站了起來,有了要離開的意思。
“五皇子妃莫不是怕我們見着五皇子了吧?他是不是在宮裡,五皇子妃不會這麼小心眼吧,隻是去你那宮殿看上一看,又不會做什麼事情,這都不肯,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一些。”羽姬也站了起來說道。
江荷跟着說:“我們隻是過去吃一頓飯嘛,五皇子妃何必如此拒人于千裡之外?”她心裡急切地想要再次見到五皇子,這羽姬都與五皇子一起吃過飯了,而她卻是自從那次在大街上攔下軍隊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他了,心中對他也是十分的想念。
謝初瑤看了她們一眼,輕笑了一聲說:“二位何必如此心急,該見的時候自會見的,而且,本宮剛才說過了,我是不會讓你們進宮門的,所以,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五皇子妃是想抗旨不成?皇上下的禦旨你也敢如此放肆,看來是完全不把你們晉國的皇帝放在眼裡啊,也對,你這種隻顧自己的女人,哪裡會把其他人放在眼裡呢?”羽姬的聲音裡全是嘲諷。
謝初瑤正色地看着她說:“正是把父皇放在眼裡,才會過來正式的跟你們說明白,若是讓你們繼續這樣抱有希望,倒是我們的不是了。”
江荷終于受不了了,她生氣地指着謝初瑤說:“你憑什麼不許五皇子納我們進門,我們都是仰慕着五皇子的,我們進門了也一定會好好的侍候他的,我們也會尊你敬你作為我們的姐姐,可是你現在這個樣子真讓人覺得惡心,你就想霸占着五皇子,讓他隻屬于你一個人吧,你這不是愛,你這是強行占有,他不會開心的。”
“不好意思啊,江小姐,說不納你們進門的正是你口中不會開心的五皇子,若是江小姐不相信,改日遇上了倒是可以問上一問。”謝初瑤微笑地朝她點了點頭,便轉身欲走。
“不可能,五皇子怎麼可能隻娶你一個人,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他一個皇子納妃是正常,哪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憑什麼你就要獨占他,他那麼美好的一個人,不是應該讓我們一起侍候他嗎?”江荷扯着脖子叫道,眼看着這個女人如此執着不讓她們進門,她這心裡就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咬一樣難受。
羽姬卻是快步走到了謝初瑤的面前,把她給攔了下來,然後冷冷地盯着她看了許久才說:“五皇子不可能說不納我們進門的,五皇子妃隻怕要心願落空了,還有,五皇子,我是嫁定了,都說天子一言覆水難收,五皇子妃,你就安安心心的等着納我們進來吧!”
說完,她看了江荷一眼,便領着自己的婢女離開了。
江荷見她走了,也不敢再多留,臨走之前來到謝初瑤的面前,狠狠的跺了跺腳說:“五皇子妃莫要太過任性妄為了,不納我們進來,你就等着晉國亂吧!”
謝初瑤看着她們離開的背影,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江荷說的話她當然有想過,不納她們進來,就等着晉國亂起來吧。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也許隻能妥協吧。
她歎了口氣,正準備回墨軒宮,這時,一直候在一旁的李德海緩步來到她的面前,對她行了個禮道:“五皇子妃,皇上有請。”
謝初瑤盯着他看了許久,終于冷笑了一聲說:“父皇還真是個老狐狸。”早就知道他讓自己過來面對這兩個女人是故意為之,可是,她沒有想到的是,他就等着她們散場再把自己召過去,這是想要看她妥協對嗎?
李德海微微垂了眸,不敢多話,其實他的心裡也是覺得皇帝做得有些過份,畢竟是個孕婦,面對兩個女人的夾擊,多少也是累了的,這會還要把人給請過去,他這心裡想着都替這五皇子妃憋屈。
謝初瑤随着李德海一起去了禦書房,李德海也沒有進去通報,直接對她比了個請的手勢,讓她自己進去。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看見皇帝正在畫着畫,他聽見推門聲擡頭看去,見是她來了,便對她招了招手說:“瑤兒啊,快,過來給父皇看看剛作的畫好不好看。”
謝初瑤緩步過去,看見那畫作上畫的一男子和幾位女子坐在一起,相談甚歡的樣子,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和睦的大家庭。
“畫得挺好的。”謝初瑤真心的說道,别的不說,皇帝的畫工和寫字都是極好的,能把人物描繪得活靈活現,這需要一定的畫畫技巧。
皇帝也是開心的笑道:“那是當然,這可是花了我一天的時間才畫出來的,哎喲,終于完成了,這一天累得呀,肩膀都酸了。”
謝初瑤二話不說地便來到他的身後,給他輕輕地捏起了肩膀,皇帝這話不就是暗示自己給他捏捏背嗎?老狐狸。
“瑤兒啊,你看這畫看出什麼來了嗎?”皇帝坐好了讓她給自己捏背,一副享受的樣子。
謝初瑤卻是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啊,皇上,不就是一個家庭兄弟姐妹一起坐着聊天嗎?看起氣氛還是可以的。”
“這是兄弟姐妹?哎呀,瑤兒啊,父皇這畫的可是夫妻呢,你看啊,你男子身旁的是他的正妻,後面兩個是他的小妾,這一家子有說有笑的,是不是挺熱鬧開心的呢?”皇帝說完,便用眼睛的餘光瞄着她。
謝初瑤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說:“父皇,您想要說什麼便直說吧,瑤兒也不想轉彎抹角的與你打太極。”畢竟以前還是把自己當作女兒一樣的人,她不想虛以委蛇。
皇帝歎了口氣,拉下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說:“瑤兒啊,你一向懂事,你也知道,朕也一直把你當作自己的女兒一般看待,朕知道你與承兒之間的真情實意,說實話朕也不想讓你們為難,可是如果不把那兩個女子納進來,晉國勢必會亂的,先不說長公主,就是一個刑部尚書之女,也能讓父皇頭痛好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