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6 墜崖
輕影在小風說話的時候便攔在了他的面前,手中的長劍直直地指着他,隻要有她在,他就休想動初瑤。
莊雅本來還想着把謝初瑤帶過去的,可是卻沒有想到輕影真接便斷了她的念頭,她見四周的士兵都沒有停下來,不禁怒吼道:“五皇子這是不想要自家皇妃的命了嗎?還不讓他們停下來,是想給她收屍嗎?”
商靖承的手緊緊地握了起來,他冷眼盯着她看了一會,終于擡起手來下令,“晉國的士兵聽令,都給我停下來!”這個時候停下來隻能任人宰割,但是他們人多,就算是停下,那些部落士兵暫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所有的士兵都停了下來,而那些部落士兵也都停在那裡,看着自己家的主帥,就等着發号施令,他們本來還想着趁這些士兵不敢亂動的時候偷偷動手殺人,可是才剛有舉動便又被這晉國的士兵舉起的大刀給逼了回去。
晉國的士兵們想,小樣,他們五皇子是讓他們停下,可沒有說不讓他們舉起刀子吓唬人啊,敢動他們試試,看看誰的刀更快。
莊雅看到這這戰場終于停了下來,她才隐隐松了口氣,然後架着謝初瑤一步步朝着城外而去,她記得城外西側有一個極高的懸崖,哼,把人往那裡引就是了,反正隻要她把這個女人給丢下去,那五皇子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吧!
一想到這裡,她的眼睛便射出一股子奸計得逞的光。
“你到底想要怎樣?”謝初瑤咬牙切齒地問。這場戰争好不容易看起來就快要赢了,可是因為自己,現在他們全部都要受制于人,她的心裡不禁恨起自己來,嶽小琴說得沒錯,自己就是個負累。
莊雅湊到她的耳邊說:“不怎麼樣,隻是想帶你出城啊,你們來了這麼久,也是該回去了。”
謝初瑤咬了咬牙,總感覺她的目的沒有這麼簡單,如果就單純的想要讓她們退兵,那麼她可以直接便用她來威脅商靖承退兵啊,可是她什麼都不說,就隻是帶着自己往城外挪,城外究竟有什麼?
經過小風身邊的時候,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就好像恨不得用眼神殺了她一樣,忽然,他的身形動了,直接朝着她飛奔了過去。
而幾乎在他動的一瞬間,一直盯着他的動向的輕影也是極快地沖了過去,她說過的,她的任務就是要保護好初瑤,現在初瑤被人挾持了,是她沒有保護好她,是她為了把小風好好訓一頓而忽略了她,她不能再讓小風把她給殺了。
商靖承也極快地追了上去,但是由于離得遠了一些,身形上比輕影要慢一點。
在半道她便把小風給攔了下來,看着他那惡毒的眼神,她隻能歎了口氣說:“小風,真的,收手吧,别再這樣放肆下去了,害了那麼多人,你終将會得報應的。”她的聲音裡有着規勸,也有着堅定。
小風卻是冷笑了一聲說:“想要讓我收手,可以啊,殺了我就能收手了!”說完,他極快地執劍上前,對着她便刺了過去,這麼多年的師弟情,比不過那些剛剛認識的人,他也不想再留她了,師姐,下輩子我們再見吧!
輕影擋開了他的劍,與他纏鬥在一起。擎蒼害怕她打不過,想要上前去幫忙,卻發現自己入不了他們的戰局,那小風還真是了得,把控得每一個縫隙都嚴密無比,讓他無法見縫插針。
商靖承追着莊雅出了城,在城外西側的時候,當他看見不遠處那片斷崖,便立即明白了她意欲何為,他的眼睜閃過一抹恐懼,可是很快便又鎮定下來,“你把她放了,我會帶着兵離開不夜城!”他開始跟她談條件。
莊雅隻是冷笑了一下說:“不需要,我隻要這個女人下地獄!”說着,她一個飛身後退,一下子便到了懸崖邊,她的臉色更加得意了。
“不要!”商靖承見她的目标明确,驚得大叫出聲,“隻要你放了她,我不會再進攻不夜城,隻要你放了她,什麼條件任你開!”
“商靖承,你瘋了嗎?你在說什麼胡話!”謝初瑤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何時能與國家相提并論了,她的命不重要,不重要的好不好!
商靖承沒有回應她,隻是盯着莊雅的舉動。
莊雅也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如此降尊,讓自己來說條件,她心裡不禁暗自爽了一把,然後對他揚了揚下巴說:“那你先把自己弄殘廢吧!”
“什麼?”謝初瑤怔怔地喃喃,見商靖承竟然真的便動手動挑自己的經脈,不禁驚懼地叫道,“不要,啊承,不要,你不要做傻事,你這個女人是個瘋子嗎?你太可惡了,啊承,你别聽她的,别聽她的啊!”
啊是商靖承卻是自顧自地動手,開始一步一步斷自己的經脈,看見他的身上血流不止,痛苦的樣子,她的心都碎了,她哭着喊着,想要制止他,可是他卻是一意孤行。
擎蒼趕過來,看到這副場景趕緊出手将他身上的穴道給封住,有些憤怒地盯着他說:“爺,你怎麼這麼傻?”他知道五皇子妃在他的心裡很重要,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會重要到這種可以以命換命的程度。
“擎蒼,放開我,這是命令!”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現在他的身上真氣四處流竄,再這樣下去,他這一身功夫便真的廢了。
謝初瑤看不得這樣的他,她咬了咬牙,忽然動手想要把這莊雅的劍從自己脖子上扳下來,可是莊雅哪裡會讓她得逞,于是兩人便糾纏起來,這一幕讓商靖承驚得大聲喝道:“瑤兒,使不得!”
可是,正如他自己不舍得她受一點傷一般,她看見他為了自己自斷經脈的樣子,又怎麼能承受得住,她沒有聽他的話,隻是自顧自的與那莊雅争執起來,眼見她就要輸了,那劍對着她的脖子又深入了幾分,血不停的落下來,再往下便會傷到大動脈了,到時候便真的隻有死路一條,可是她卻是一點也不害怕,此刻,她隻想着不能成為他的負擔,不能讓他為了自己而做傻事。
眼見争不過這個可惡的女人,她下了狠心,一個低頭便狠狠地咬在了她的手腕上,是,她是沒有武功,是,她是不是她的對手,但是她發起橫來也是很可怕的。
莊雅沒有想到她竟然會下口咬自己,疼痛讓她瘋了一般用了内力一把将她推開,而她一時間忘記了這下面便是懸崖,謝初瑤便像是斷了線的風筝一般從懸崖上掉了下去。
“瑤兒!”商靖承痛苦欲絕地吼叫着,他再也顧不得其他,極快地朝着她便沖了過去,身上的血随着他的走動,在這大地上灑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可是他卻像是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樣,追着她便一起墜了下去,用了身上僅有的一點内力,加速着自己的速度,想要追上她,想要抓住她,想要為她承擔一點點降落的傷害。
擎蒼沒有想到自家爺竟然會追着跳了下去,他大聲叫了一聲:“爺!”便追了上去,可是懸崖邊早就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了,底下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沉,誰也不知道這底下究竟有什麼,有多深。
莊雅傻傻愣愣地站在那裡,雖然她本來的想法便是要把人丢下去的,隻是這真的看着他們跳下去了,心頭還是有些震憾的,她低頭看了一眼被咬出一道深深血印的手腕,然後握緊了拳頭。
戰争就是這麼殘酷的,她不這麼做,那麼被殺的便隻會是她們,這個世界從來就是弱肉強食,沒有人能夠避免。
她轉身想要回去城裡幫小風,卻沒有想到身後突然架了把劍,緩緩地回過頭來看見一臉恨意的男人就這麼盯着她,那恨不得把她殺了的目光她不是第一次看見,卻是第一次覺得心頭有些震憾。
“去死吧,你這個女人!”擎蒼痛恨地揚起劍對着她便刺了下去。
莊雅來不及躲避,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利器朝着自己而來,而她卻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緊張地喚道:“啊花,快來救我!”
就在這時,一道長長的東西極快地掠過,隻一會兒的功夫,便見它的嘴裡叼起了莊雅,想要逃跑進城。
擎蒼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她,提了劍便追了過去,這長蟲看起來極俱靈性,一日不除必成大患!
其他士兵也早就鬥在了一起,雖然剛才商靖承讓他們停下來,可是奈不住敵軍先動手,他們再不動那就真的成傻子了,如此又是一場混戰。
輕影仍然小風對戰在一起,不過看起來,小風逐漸落敗,他看起來有些氣急敗壞,大概是沒有想到這些日子自己苦煉如此之久的功力竟然還比不過這個女人吧。
“師姐,你可以啊,沒有想到這麼久不見,你的功力倒是又漲進了。”小風雖然說着稱贊的話,但是那語氣中的恨意卻絲毫沒有減少。
輕影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繼續手上的動作,對他,她現在連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