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一臉惶恐的春老闆,楊大年神色越發平靜。
但偏偏就是這樣,讓春老闆覺得愈發不安起來。
“大少爺,我真的錯了啊!”
春老闆快哭了,“我不是故意要打聽你和小禾姑娘事情的,隻不過我是太關心大少爺了,我看着大少爺這麼長時間,好不容易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我希望她能永遠的留在大少爺身邊啊!”
在京都,無人可以相信。
在這裡,無人可以傾訴,好不容易有一個喜歡的姑娘,他是打心裡為了大少爺高興啊。
楊大年垂眸,那跟殺人一般銳利的視線終于不放在春老闆身上。
“不能成親。”
還沒等春老闆松一口氣,忽然聽到楊大年這樣開口。
春老闆一怔,“什麼?!”
“大少爺,您在說什麼啊,怎麼就不能成親了?難道你跟小禾姑娘是……”
他面露猶豫的看向楊大年,難道是……玩玩的嗎?
楊大年唰的一個眼神朝掃過來,春老闆臉色頓時一僵。
“沒有沒有,我沒有别的意思啊!”
楊大年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從半合的窗戶朝着樓下看去。
院子門口,宋小禾和張強一坐一站,二人不知在說着什麼,但是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宋小禾略帶着些許愁緒的側臉。
以前那個總是笑得開開心心的姑娘,在試圖要朝着自己靠近的時候,察覺到了一些自己不願意讓她知道的東西,而變得傷心難過,胡思亂想起來。
春老闆小心走到楊大年身邊,側着身子朝着樓下看去。
他輕歎一口氣,“大少爺,我知道您在擔憂什麼,但是這裡是離着京都千裡之外的陵水鎮,他們不會想到這裡的,而且您也知道,現在京都那邊鬧得有多麼嚴重,他們不會分出心思來,打擾大少爺的。”
“小禾是個好姑娘。”
楊大年低聲開口,幽幽一聲。
他擡腳離開了窗邊,在春老闆沒有看到的時候,神情有些消沉。
是個好姑娘?
他知道啊!
春老闆有些懵,不知道楊大年是什麼意思。
樓下,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宋小禾忽然擡起頭來,正好跟還沒有來的從窗邊離開的春老闆眼神對上。
見到宋小禾忽然看來,春老闆吓了一跳。
但是馬上他反應過來,露出笑容,“大年下去了!”
“好!”
宋小禾對着春老闆笑笑,朝着已經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楊大年看去。
楊大年将手中的荷包遞給她,“這是春老闆給的。”
“好。”
宋小禾接過,朝着樓上的春老闆笑道,“多謝春老闆!”
“哈哈哈,好說好說!”
春老闆趴在窗戶上,朝着樓下幾人看去,“小禾啊,我聽大年說你們基地最近的規模又擴大了一些,是不是就可以往我這裡送一些白菜來了?我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們呢!”
聞言宋小禾爽快點頭,“沒問題,等下一批蔬菜收了,我就給春老闆送來!"
春老闆高興的點頭,“小禾啊,今日我跟你說的事情你不要忘記了啊,我是要入股的!”
“好好好,忘不了!”
宋小禾朝着春老闆揮手,三個人離開了酒樓。
張強拉着車走到前面,來時是他,回家還是他,為此宋小禾跑到路邊給他買了一大份馄饨,帶回基地去吃。
張強高興的不得了,“回去讓我娘也嘗嘗。”
“害,一定要告訴嬸子,這是我買的啊。”
宋小禾故意開玩笑說道,張強立刻點頭,“當然當然,是小禾姐和楊哥買的!”
兩個人,他哪一個也不要得罪,多聰明啊!
對此,楊大年輕笑,“張強什麼時候變得這般滴水不漏了?”
宋小禾偷笑,“可能是長大了吧。”
“啥?”張強懵了,“我本來就是長大了啊!”
楊大年和宋小禾相視一笑,看着宋小禾明媚的笑臉,楊大年心中微微泛起苦澀。
見二人都不給自己解答,張強幽怨了會,但是覺得自己手裡有好吃的馄饨,頓時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世上,好吃的最重要啊!
三人從酒樓離開,要離開鎮上,要經過集市。
有的人見到宋小禾,忙問她什麼時候能來集市賣菜。
宋小禾道,“若是大家想要,可以去我基地裡直接買,集市這邊是真的有些困難來不了,家裡有些忙啊。”
聽到宋小禾這般說,立刻有人追問宋小禾的基地在哪裡,結果宋小禾還沒開口呢,就已經有人解答了。
“害,宋姑娘的基地你都不知道在哪裡?你這平日裡都是在家閉門造車的吧!”
“就是就是!我知道宋姑娘的基地在什麼地方,明日我要去買菜,你們有沒有跟我一道的啊!”
“我去!我去!”
“我也去!”
立刻有人響應。
宋小禾搖頭笑,示意楊大年二人離開。
“若是有能力的話,可以在這裡租一個店鋪,我們專門在這裡賣菜,也不需要整日在這裡風吹雨曬了。”
看着周圍的那些店鋪,宋小禾有感說道。
張強抓抓腦袋,“可是這裡的店鋪很貴吧?”
宋小禾點了點頭,雖然比起京都那些大地方來是便宜了不少,但是現在對于她來說,還是個不小的負擔啊。
聽到宋小禾的話,楊大年若有所思起來。
“羊皮啊!結實保暖的羊皮啊!”
街邊有人叫賣,吸引了宋小禾的注意。
是一個羊皮攤子,上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羊皮。
宋小禾眼睛一亮,連忙上前問道。
“一張多少錢?”
攤主是個中年男人,看到宋小禾,他眼睛明顯一亮。
操着一口外地口音道,“小姑娘,你看我這羊皮值多少錢?”
楊大年強忍不适走到宋小禾身邊,聽到攤主的話,他微微笑道。
“你自己的東西,不知道價錢嗎?”
“害,我這是第一次出來賣東西,這一路走啊走,走到了咱們這裡,我看了整個集市,哪有跟我賣一樣東西的,所以我就不知道在咱們這地方,我賣多少錢合适啊。”
攤主苦惱的說道。
楊大年神情微微一僵,轉過了頭去。
為何沒羊,他還是心裡有點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