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失明
剛才他們一起研究着救鹿知之,天機子并沒有插手的意思。
可畢竟天機子是顧言洲邀請過來的,不管鹿知之,總不會不管顧言洲吧!
天機子沒有回答無言的話,而是定定地看着無言。
無言想再說點什麼,卻見天機子再次搖了搖頭。
“各有各人命,每個人都要走在他既定的命運軌道上。
”
“就算今日逃過,明日也要用其他方式彌補。
”
“如果顧五爺今日葬身于此,那就是他的命運。
”
“今日我幫他躲過,明日誰來幫他?
”
“早晚要還的!
”
天機子沖着無言行了一禮,再沒說什麼轉身離開。
無言就這樣看着他離去的方向,漸漸模糊了視線。
“道長,這……我家五爺還在裡面!
”
“道長,道長,你快想想辦法啊!
”
無言被重九的聲音拉回了思緒,他揉了揉模糊的眼睛,将視線聚焦在天空。
天網收回,巨蛟已經不在天空,千百年的修為,最終化作一場‘流星雨’潤澤了大地。
無言看了看在場所有人,旋即說到。
“我們先去前面看看。
”
幾個雇傭兵開路,引領着衆人往穴口處走去。
走到洞口處,發現了顧言洲順下去的繩子。
領頭人道。
“道長,我們可以順着這個繩子跳下去。
”
無言搖搖頭。
“跳下去容易,卻無法逃出來。
”
他們走到這裡,就已經無所謂會不會被霍萱察覺。
無言想了一下。
“我們剛才不敢肆意動作,是因為山洞裡有巨蛟。
”
“現在巨蛟已死,洞内就剩下一個霍萱。
”
“之前胡莺莺說,巨蟒怕知之逃出去,所以震碎了洞口,那我們現在就下去找入口,想辦法把山洞的入口挖出來。
”
“老頭子我再不濟,還能進去幫一些忙,你們在外面接應就好。
”
這個方法的确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無言想着,這些人法力全無,就算身體健壯,也無法抵抗霍萱那些蠱蟲。
讓他們挖出洞口,再找機會逃出來。
衆人清點了工具武器,紛紛往下走,尋找洞口。
石洞内的霍萱自然能感覺到上面的人在行走。
她咬着牙,惡毒地看着鹿知之。
“幫手還不少!
”
“不過又能怎麼樣?
都是一些肉體凡胎的廢物!
”
緊接着,聽見了幾聲龍嘯般的嘶吼。
霍萱捂住胸口,不斷後退。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天空,像是穹頂上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不要!
”
“停下,快停下!
”
鹿知之看着狀若瘋魔的霍萱,費勁力氣地爬到了顧言洲身邊。
她的眼睛愈發酸澀,四周的景象好像更模糊了。
摸到顧言洲的手,然後将顧言洲摟進懷裡。
“顧言洲,你怎麼樣了?
”
顧言洲渾身冰涼,她知道,這是失血過多的原因。
鹿知之将手放在顧言洲心口窩的位置,以靈力催動歸元丹。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重創,歸元丹的靈氣微弱,也是在勉勵支撐。
鹿知之有些害怕了。
平日裡,隻要他觸碰到顧言洲,身體裡就會遠遠不斷的湧入靈氣。
後來将歸元丹給了顧言洲,那靈氣甚至更精純,力量更蓬勃。
可現在,不僅歸元丹上的靈力微弱,就連他觸碰到顧言洲,反饋回她自身的靈氣都十分的微弱。
她的眼睛看不見,甚至連顧言洲臉的輪廓的不清楚,隻能用手撫摸他的臉,将自己本身就所剩無幾的靈氣輸入進顧言洲的體内。
遠處的霍萱如同瘋了一樣,四處敲擊着牆壁。
“哪裡是出口,到底怎麼才能出去!
”
鹿知之從這模糊的輪廓來判斷,霍萱是想出去。
直到她攀上了石磨盤,身體開始懸空。
鹿知之雖然看不見,但是已經猜到,她應該是想順着顧言洲順下來的繩子爬上去。
她想也沒想,随手撿起地上的石塊,摸了好幾塊,才摸到一個相對鋒利的。
雖然看不見,但是她還是憑借模糊的輪廓,對着霍萱的手扔過去。
她隻是一瞬間便能猜到外面發生了什麼。
既然無言現身,那無言必然是知道霍萱身邊有巨蛟的事。
他們剛才或許是在商量,如何對付這隻巨蛟。
從霍萱的行為來看,應該是與她心意相通的這隻巨蛟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讓她方寸大亂。
巨蛟震塌了洞口,霍萱想幫忙出不去,才會想借着顧言洲下來的那條繩子爬上去。
外面有無言,有胡莺莺,可能還有顧言洲找來幫忙的人。
她不能放霍萱出去給巨蛟幫忙。
‘歘’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緊接着便是霍萱的慘叫和重物墜地的聲音。
“啊!
”
霍萱撕心裂肺地喊着。
“啊!
”
“不要!
阿燭!
”
随着山洞外傳來的一聲巨響,霍萱像是被人抽幹了力氣一般的嘶吼。
“啊!
”
‘噗’的一聲,伴着嗆咳的聲音,霍萱開始放聲大哭。
霍萱的容貌像是個小女孩,說話的聲音也甜美軟糯。
可哭聲着實難聽,像是垂垂老妪飽經辛酸。
鹿知之覺得聲音刺耳,想要捂住耳朵,下一秒,一雙手先她的思想一步,捂住了鹿知之的耳朵。
虛弱又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别聽,太吵了。
”
鹿知之瞬間湧出眼淚。
“顧言洲,你醒了。
”
顧言洲嗆咳了兩聲,鐵鏽般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鼻尖。
“别害怕,我不會死的,為了你我也得好好活着!
”
鹿知之不忍責怪他沖動行事,将臉貼向他的額頭。
“顧言洲,我們今天可能要死在這裡了!
”
顧言洲将手從她的耳朵旁拿下來,然後用長臂将她環住,兩個人緊緊相擁。
“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
“能多活了這麼久,還能跟你死在一起,是我賺了!
”
“你要知道,我顧言洲從來不做賠錢的生意。
”
鹿知之笑着,隻覺得眼淚的淚水止不住的流。
她一向是冷靜的,沒到最後一刻她絕對不會放棄。
鹿知之貼近顧言洲的耳邊輕聲說。
“顧言洲,我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看不見了,隻能隐約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
“而且情況還在加重,我可能随時會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