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這樣畫的更好
空氣陷入一片安靜中,他現在進行心髒移植,手術成功的概率已經很低。
“小秋,你已經想好了嗎?”
“媽,跟暖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很幸福。”餘澤秋聲音平靜,可是這份幸福,以後都會變成暖暖的負擔。
與其每天讓她活在那樣的恐懼之中,不如,給她一個明确的答案。
時間越久,到時候,她隻會更痛苦。
“我想要賭一次。”餘澤秋笑着看向餘薇,“就算成功的幾率微乎其微,至少,這一次,是我自己選的。”
“暖暖知道嗎?”
餘澤秋搖了搖頭,“我想她應該會支持我。”
……
學校放寒假後,宴嘉怡本來還在想,要找什麼借口說服餘澤秋搬回家。
結果,一大早就在别墅的小廚房裡看到他忙碌的身影。
宴嘉怡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察覺到她的視線,餘澤秋轉過身,“放假了,怎麼還這麼早就起床?”
宴嘉怡跑過去,抱住他,仰着小臉兒看他,“你怎麼在這兒?”
餘澤秋點了點她的鼻尖,“怎麼,不歡迎我回家?”
“當然歡迎!”宴嘉怡笑得眉眼彎彎,又抱緊他一些。
宴嘉述本來想進廚房拿牛奶,看到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神色有幾分尴尬,順手關上了廚房的門。
見宴嘉妍要進去,他把人攔住。
宴嘉妍擰眉看他,“你幹嘛?”
“非禮勿視。”
宴嘉妍反應過他話裡的意思,指了指裡面,“哥哥回來了?”
宴嘉述點了點頭。
廚房裡,餘澤秋揉了揉宴嘉怡的發頂,“不許吃白食,幫我打下手。”
宴嘉怡松開他,戴好圍裙,腳步輕快地哼着歌。
宴嘉述跟宴嘉妍等在餐桌旁,兩個人神色複雜。
原本以為哥哥跟姐姐的戀情曝光後,家裡會刮起一陣腥風血雨,結果,什麼都沒發生,哥哥甚至還回來了。
宴嘉妍摸着下巴,語氣笃定,“暴風雨前的平靜。”
宴嘉述白了她一眼,“你當爸媽跟咱們兩個一樣傻?家裡有什麼事情,哪次咱們兩個不是最後才知道?”
“你傻就你傻,别帶我。”宴嘉妍不滿地看了他一眼,“還有,你能不能管管你的爛桃花,情書都塞到我書包裡了,真的煩死了!”
“對,你哥我煩死了,陸雲帆不煩人。”
宴嘉妍臉頰微紅,“你提他做什麼?”
“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兩個一起走,信不信我把他腿打斷。”
“宴嘉述!我們兩個就是普通同學,你憑什麼把人家腿打斷?”
“普通同學?”宴嘉述冷笑一聲,“宴嘉妍,你腦子是進水了嗎,那小子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你吃了,以後給我離他遠點兒!”
“你胡說什麼?”宴嘉妍臉頰快要燒起來,什麼眼神,什麼吃掉,“你就是嫉妒他這次期末考試,考了全校第一!”
“我嫉妒他?我嫉妒他煎餅賣的好嗎?”
宴嘉妍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憑什麼嘲笑人家賣煎餅?”
“我嘲笑他跟你有什麼關系?”
宴嘉妍氣惱地看着他,“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急什麼?”
宴嘉妍深吸一口氣,“櫻桃姐不理你,你就故意找我茬!”
宴嘉述臉色一沉,“誰讓你提她。”
宴嘉妍忽然站起身,看向他身後,一臉驚喜地喊:“櫻桃姐。”
宴嘉述急忙轉過身,結果什麼都沒看到,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他臉色變得很難看。
宴嘉妍向他辦了個鬼臉兒,“略略略!”
“有本事你站那兒别動。”
瞥見宴文洲從樓上下來,宴嘉妍飛快地跑過去,躲在他身後,“爸,宴嘉述要打我!”
宴文洲掃了宴嘉述一眼,皺了下眉心,“越大越沒個正形。”
宴嘉述一臉無語,“爸,你不要聽她胡說,她……”
“我怎麼了?”宴嘉妍雙手叉腰,一臉得意地看着他。
宴嘉述氣絕,坐到椅子上不吭聲,畢竟每次不管他對跟錯,爸爸從來都沒幫過他。
餘澤秋把早餐端到餐桌上,宴嘉怡也幫忙拿東西出來,宴嘉妍看着豐盛的早餐,向宴嘉怡豎起大拇指,“姐,你真厲害!”
宴嘉怡笑着說:“厲害的可不是我。”
餘薇走進餐廳,宴嘉怡走過去挽住她的胳膊,“媽,你猜猜看,哪個是我做的?”
“那我要看一看,你爸爸的三明治裡有沒有兩個煎蛋。”
“媽媽!”宴嘉怡臉頰微紅。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餘薇有些感慨,一家人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吃過早餐。
吃過早餐,宴嘉怡帶着餘澤秋到了自己的畫室裡,要他當模特。
餘澤秋随意地坐在椅子上,宴嘉怡幫他解開襯衣的幾顆扣子,陽光下,他的樣子帥的有些過分,宴嘉怡的小手順着襯衣的邊緣摸進去。
餘澤秋笑着問她:“什麼正經的畫要這樣畫?”
“别動。”宴嘉怡一臉認真地看着他,“我量量尺寸,這樣畫的更好。”
“真的?”
宴嘉怡一本正經地點點頭,視線掃過他的薄唇,沒能忍住,吻了上去。
餘澤秋拖着她的腰肢,回應着她的吻。
在畫室裡待了一整天,宴嘉怡的畫才畫了一半,接下來幾天,宴嘉怡跟着餘薇走親訪友,參加各種活動,一直沒來得及将這副畫畫完。
大年三十一早,一家人到了宴家老宅。
宴家人陸陸續續有人回來,一向冷清的宅子熱鬧了起來。
宴嘉怡跟着餘薇幫宴老夫人包餃子,隻不過這麼多年過去,她包餃子的技術還是沒怎麼長進。
餘澤秋跟宴嘉述配合着貼春聯,宴嘉妍則是忙着貼窗花,她将貼好的窗花拍了一張照片,發了出去。
對面很快給她回了信息,宴嘉妍又看了一眼宴嘉述的方向,見他正忙着貼春聯,這才坐到沙發上開始回信息。
晚上的年夜飯,宴家人基本上都到齊,宴老夫人心情好,餘薇陪着她喝了一些酒。
宴嘉述帶着一群小屁孩兒在後院兒放煙花。
餘澤秋跟宴嘉怡在二樓的露台上看,好像離煙花很近,綻放的煙花,将他們的臉上照得色彩斑瀾。
宴嘉怡笑着看向他,“明天我們把剩下的畫畫完,好不好?”
餘澤秋靠近她一些,“想親我,你可以直接說,我不會拒絕你。”
宴嘉怡臉頰紅紅的,“誰想親你了,明明是你誘惑我。”
見他靠的越來越近,宴嘉怡害羞地推開他一些,“我去拿相機,你等我一會兒!”
她腳步歡快地走開,餘澤秋本想跟她一起過去,心口忽然一陣刺痛,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疼。
視線漸漸變得模糊,身後的煙花還在不斷綻放,他想要扶住欄杆,卻撲了空,向地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