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元忠俯身道:“回王爺,這次昭和國一共來了五十艘戰船,大概一萬多人...這些人應該是昭和的精英,他們精準地避開了我們的海防,襲擊了三個縣,四個村子。”
齊元忠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目前報上來的人數,死傷超過四千多人,其中被奸殺的女子超過一千三百多人,他們還抓走了一千多人。
被抓走的這一千多人,以女人孩子為主。
另外,昭和人現在就駐紮在斷風嶺。”
甯宸眼神一縮,“斷風嶺?看來昭和人是想一雪前恥,可他們有這個本事嗎?”
斷風嶺,正是他第一次跟昭和人交手的地方。
那座用昭和人腦袋壘起來的人頭塔,就在斷風嶺外的一座矮山上。
獨步也是馮奇正在斷風嶺的峽谷中撿到的。
昭和人選擇這個地方,一雪前恥的意圖很明顯。
齊元忠道:“斷風嶺臨海,周圍視野開闊,昭和人占據了高處,進可攻,退可守。
我曾派人偵查過,想要救出那一千多百姓,結果發現根本沒辦法靠近。”
甯宸沉聲道:“那一千多人質是昭和人最大的依仗,肯定防守嚴密。萬分謹慎,想要救人可不容易...隻怕是連水魚都無法靠近。”
齊元忠點頭,“王爺猜的一點沒錯!我派了水魚試着靠近,結果昭和早有防備,他們的水魚輪番下水,十二時辰不間斷的監視,我們的水魚根本沒法靠近。”
甯宸擺擺手,“别費心思了,這一千多人質,不止是他們最大的依仗,還關系着他們所有人的命,這一千多人人質沒了,他們一個也别想活着回去。
所以,他們一定會嚴防死守,想要救人,除了答應他們的條件,沒有别的辦法。”
話落,甯宸的目光落到關克身上,問道:“被襲擊的三個縣,四個村子,現在情況怎麼樣?”
關克急忙道:“王爺放心,我們接到消息後,齊将軍第一時間派軍前往...下官緊随其後,親自帶人前去安撫民心,救治傷員,安葬死者。
目前,這幾個縣和村子,生活算是回到了正軌。下官也是昨天才回到襄州。”
甯宸微微點頭,“你做得很好,快入冬了,盡可能地給受災的幾個縣和村子提供幫助,安撫民心...告訴他們,本王定會為他們讨回公道。”
“下官遵命!”
甯宸思索了一下,道:“傳令給穆安邦,讓他派兵圍了斷風嶺,你派出兩萬海軍,駕駛改造好的新戰船,封鎖海面...你們一個負責陸地,一個負責海面,把昭和人給本王圍了。”
齊元忠猶豫了一下,道:“王爺,他們手裡有一千多人質。”
甯宸淡漠道:“隻圍不攻,如果連圍都不圍,昭和人未免過得太舒坦了...沒事讓海軍和穆安邦的人操練一番,讓昭和人寝食難安。”
齊元忠明白了甯宸的意思,就是讓昭和人随時處在緊張惶恐的狀态中,不能讓他們過得太舒坦。
“末将遵命!”
便在這時,下人前來禀報,說是袁龍等人來了。
袁龍他們很早就帶着甯安軍和陌刀軍來到了東境。
“讓他們進來吧!”
“是!”
不一會兒,袁龍,雷安,月從雲等人來了。
“參見王爺!”
幾人上前,恭敬參拜。
甯宸擡擡手,“起來吧!”
說話間隙,扭頭看了一眼馮奇正,隻見後者咧着大嘴,開心的看着月從雲,不過這笑容看起來甚是淫蕩。
月從雲被馮奇正熾熱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臉色泛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斂點。
衆人見狀,都知道今晚兩人必有一場炮火連天的惡戰。
昭和這次殘害了那麼多的大玄百姓,衆人心裡都憋着一股氣。
要不是他們手裡有人質,早把他們碎屍萬段了。
袁龍悶聲問道:“王爺,咱們什麼時候動手,滅了這群昭和雜碎。”
甯宸擺擺手,道:“他們手裡有人質,這事急不得,不過相信本王,他們蹦跶不了多久。
行了,暫且不說這些糟心事了,許久不見,一起喝一杯吧。”
齊元忠立馬吩咐人去準備酒菜。
一晃又是半個月。
路途遙遠,老天師和柳白衣還沒到。
甯宸等不住了,吩咐關克,老天師和柳白衣來了,立刻派人送他們來斷風嶺。
甯宸決定,先行一步。
他率領一千甯安軍,還有所有陌刀軍,前往斷風嶺。
甯宸披着大氅,騎着心愛的貂蟬,哒哒哒地走在一輛馬車的旁邊。
馬車裡是蕭顔汐。
已經入冬了,天越來越冷。
甯宸心疼蕭顔汐,讓她坐馬車。
潘玉成縱馬來到馬車前,眼神淩厲,審視着趕車的老人。
“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老頭穿着一件羊皮襖,抱着趕車的鞭子,聽到潘玉成的話,扭頭看來,然後惶恐地說道:“小人是軍中養馬的,大家都叫我老陶,如今年紀大了,齊将軍便留我在城主府做事。
小的是奉齊将軍的命令,替蕭側王妃趕車。”
潘玉成微微點頭,難怪他覺得這老頭一舉一動都像是有功夫在身,原來是軍中的人,這就難怪了。
“你家住何處,家中還有什麼人?”
這是,馬車小窗戶上的簾子掀開,蕭顔汐笑着說道:“侯爺放心,老陶的身份我已經調查過了。”
潘玉成微微一怔,他差點忘了...蕭顔汐掌握着太初閣的情報網,如果這個老陶有問題,蕭顔汐早就查出來了。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騎馬離開了。
趕車的老人小聲嘀咕:“不愧是監察司金衣,果然謹慎。”
......
五日後,甯宸到了斷風嶺。
這裡的已經被穆安邦率領的人馬包圍了。
這段時間,昭和國的人過的是寝食難安。
陸地上被穆安邦帶人封鎖了。
海面被大玄海軍封鎖了。
他們時不時地鬧出點動靜,比如操練,佯攻...讓昭和人神經都快崩斷了,寝食難安。
他們有人質在手,知道大玄這邊不會真進攻。
但聽到戰鼓聲,沖殺聲,難免心驚肉跳。
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滿眼血絲的将軍,帶人早就在這裡候着了。
這人正是穆安邦。
穆安邦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雙眼滿是血絲,整個人都處于一種緊繃的狀态,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