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想過姜海死後會去哪裡，他去的地方又是什麼樣子的，或者他若是投胎了，投到了哪裡，變成了誰。

　　總之，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過付玲玲說的這種可能。

　　這個好，當神仙可比當人快活多了。

　　付玲玲見她開心，也跟着笑。

　　兩人的笑聲給這裡帶來了一絲鮮活。

　　姜眠看着墓碑上男人的照片，眼眶微微酸澀，“我爸爸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子，死後做神仙也是應當的。
”

　　“那是。
”付玲玲附和道。

　　姜眠沒再說話。

　　“那個，我去打個電話。
”

　　付玲玲也懂事地讓姜眠和姜海獨處。

　　她走遠了以後，姜眠在墓碑前席地而坐。

　　“爸，我最近可是有很多收獲，我應該很快能把害死你和咱們姜家的兇手找出來了，希望你知道這個消息以後能開心一點。
”

　　“跟我一起來的這個女孩子是姜忠誠的親生女兒，他在跟蔣麗結婚之前已經有家庭了，也不知道你是否知道這個事，她是個很好的孩子，一點沒随姜忠誠，如果你真成了神仙，就連她也一起保佑了吧。
”

　　姜眠每次來給姜海掃墓都會說自己的近況，她願意相信姜海是能聽到的。

　　直到沒什麼可說的了，姜眠端起酒杯在墓碑前一撒，随後從地上站起來擦了墓碑，然後才離開。

　　姜眠走到付玲玲跟前，擡起胳膊看了眼腕間的手表，才發現距離她們進入墓園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她趕緊沖付玲玲說道：“凍壞了吧，快去車上。
”

　　說着，她抓住付玲玲的手朝墓園外面走去。

　　付玲玲盯着她的後背笑，“姐姐，沒事的，我很抗凍。
”

　　姜眠無奈，“抗凍又不代表感覺不到冷。
”

　　付玲玲傻笑，“姐姐說的是。
”

　　上了車，姜眠就趕緊把空調打開了。

　　她剛要啟動車子，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姜眠拿出手機一看是司煦打來的。

　　她接了以後打開免提，把手機放到了支架上，一邊開車一邊跟司煦說話。

　　司煦打來電話倒也沒什麼事，就是問她什麼時候回去。

　　姜眠問他，“你回去了？
”

　　“我倒是想回去，他們不讓我走。
”

　　司煦聲音裡滿是笑意，一聽就知道他現在的心情非常好。

　　姜眠笑了笑，“你一年到頭也去不了幾回，就在那兒待到晚上吧。
”

　　“嗯，要是晚上住在這裡的話，我就讓人把你送過來。
”

　　“你是巨嬰嗎？
”

　　司煦輕笑了一聲，“也不是不能是。
”

　　“我開着免提呢。
”

　　“s？
”

　　姜眠看向付玲玲，“玲玲，笑話他。
”

　　付玲玲：“……”

　　她成他們play中的一環了？

　　“好了，不開玩笑了，我給你打電話是有正事要說的。
”電話那頭的男人正色道。

　　“你說。
”

　　“知道陳峰大概的位置了，最遲明早就能找到，但有可能會有人給他通風報信，未必能順利抓到他，不過如果順利抓到他了，你過去審他。
”

　　姜眠：“沒問題。
”

　　“你都看完咱爸了，沒事就早點回家，晚上我要是不回去再告訴你。
”

　　姜眠翻了個白眼，直接把電話挂了。

　　一旁的付玲玲悶聲笑。

　　姜眠挑眉，看了她一眼，“你笑什麼呢？
”

　　“沒笑什麼。
就是被你和司總甜到了。
”

　　“甜？
”姜眠樂了，“看來以前确實是過得太苦了。
”

　　付玲玲嘟起嘴，“我就是覺得甜嘛。
”

　　“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交到男朋友。
”她輕歎了口氣，“我也想要甜甜的戀愛啊。
”

　　“你不是加了張崇和薛珂的微信？
都聊的不好？
”

　　“啊啊啊，你說起這個我就生氣，跟他們聊天也太費勁了，他們好像打字要錢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回我，我要不是不繼續說了，他們也就不說話了，高冷的都要把我凍感冒了。
”

　　付玲玲說的龇牙咧嘴，看着像是要吃人一樣。

　　姜眠感受到她有多抓狂了，笑着安慰她，“他們就是這個性格。
”

　　“我不信，他們就是對我不感興趣，他們要是對女人一直都是這種态度，我敢保證他們都是母胎sl。
”

　　但這咋可能呢。

　　姜眠挑眉，“那我們打個賭吧。
”

　　“賭什麼？
”

　　“賭他們是不是母胎sl，賭注是赢的一方可以向輸的一方提任何要求，輸的一方不能拒絕。
”

　　付玲玲眼睛一亮，立即點頭答應，“好啊。
”

　　姜眠：“正好薛珂今天下午就出院回公館了，張崇也在，到時候問問他們。
”

　　“嗯……”付玲玲思考了一下，問道：“萬一他們交往過女朋友，但撒謊說自己沒交往過怎麼辦？
”

　　姜眠失笑，“他們有什麼撒謊的必要嗎？
”

　　“為了面子。
”

　　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姜眠停下車，“放心吧，至少薛珂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就對我撒謊，張崇也差不多。
”

　　車子已經開到了公館屋門口。

　　這裡離墓園很近。

　　當初司煦讓她挑他們一起住的房子，她特意挑了離墓園近的這處公館。

　　“那行。
”

　　付玲玲相信姜眠，既然她這麼說，那她就信。

　　下車進了屋子，鄭若彤蹦蹦跳跳地過來了，“姜姐姐，你看這是沈阿姨給我織的圍脖。
”

　　她舉起手中的圍脖給姜眠看。

　　圍脖是白色的，織法很好看。

　　“好看。
”姜眠摸着鄭若彤的腦袋瓜，“有好好謝謝你沈阿姨嗎？
”

　　鄭若彤用力點頭，“有的，我還親了她一下。
”

　　姜眠笑了笑，手從她腦袋上拿開去了客廳。

　　客廳的茶幾上放着很多毛線團，五顔六色的，沈安華和張姨坐在沙發上正在織東西。

　　看到姜眠進來，張姨趕忙要站起來，姜眠按住了她的肩膀，笑着說道：“繼續織吧。
”

　　沈安華看她，臉上滿是笑容，“我正給你織手套呢。
”

　　“謝謝小姨。
”

　　“謝什麼謝，你從小到大，每年過年我不都給你織圍脖，織手套什麼的。
”

　　姜眠笑着點頭，“我都留着呢。
”

　　沈安華一愣，“都留着呢？
”

　　“是。
”姜眠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眸光閃動，“我怎麼可能扔呢。
”

　　沈安華心裡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