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婉面色慘淡，“燦燦過去的事情再聊起來也沒有什麼意義了，就讓這件事情過去好嗎？
”

　　“不，我想知道，”封燦意外的堅定，“我想知道既然她選擇了這條路，那懷了蘇魏的孩子不是可以得到更多的資源嗎？
可以利用這個孩子得到自己更多的東西。
怎麼還會回到顧叔叔的身邊，為了留下這個孩子又遠走？
”

　　顧啟平聽着封燦的問題，内心也逐漸有了不同的想法。

　　封燦的問題确實透露出很多的問題。
顧啟平曾經想不透的問題也在其中，隻是當時的他太過悲傷，也有被背叛後的痛苦，所以便沒有再深想下去。

　　現在由封燦再次提出，顧啟平已經能夠再去想其中原因。

　　“是啊，為什麼她不利用這個孩子去找蘇魏呢？
蘇魏在海霓死後還要堅持把封燦抱回蘇家，說明他對夜海霓不是一點的情沒有。
”顧啟平提出疑問。

　　陶婉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她起身步步後退，卻仍是不願意回答封燦的問題。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很多年了，我不想再提起。
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再提也是痛苦了，知道原因又能怎麼樣呢，逝者已逝，我們再追究以前的事情不過是途增傷心罷了。
”

　　“我不會覺得傷心，我隻想知道當時的事情。
”

　　“燦燦對不起，我還有事情，我先走了。
”陶婉幾乎想逃出這個病房逃出醫院，多年前的事情是她心底永遠不願意再提起的事情，是她一生的污點，是她想永永遠遠遺忘的事情。

　　封燦坐正身體，“她沒有死。
”

　　陶婉腳步停住，顧啟平更是不可置信，“你在說什麼？
”

　　“我說，夜海霓沒有死。
”封燦再次重複道。

　　陶婉緩緩轉身，一張臉如紙般慘白，聲音顫抖，“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明明看見……”

　　“你親眼看見她火化的嗎？
她生完孩子後你不是有幾天的時間沉浸在痛苦裡嘛，你說幾天後你參加了她的葬禮，那時候她已經是那一座墓碑了不是嗎？
”

　　“不會的，厲阿姨……”

　　“我外婆為了我可以在蘇家平安長大，隻能接受蘇魏的威脅。
”封燦掀開被子，一步步走向陶婉，“她沒有死，可是她瘋了。
在懷我的期間已經神智不清，生下我後，我被抱走，她徹底失了理智，記憶混亂。
”

　　“蘇魏将她囚禁在城郊的别墅裡，我外婆每日在那裡陪着她。
後來她被關了近十年，十年後蘇彥長大，将她送去了療養院治療。
”

　　“陶姨，她活着可惜她瘋了，被逼瘋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你還要說，當年她和蘇魏在一起是自願的嗎？
”封燦站在陶婉的面前，目光清冽，眼角含淚。

　　再說一次，她依然無法承受夜海霓所遭受過的一切。

　　陶婉身體往後退了數步，遙遙欲墜，仿佛随時都要摔倒。
她不知道夜海霓還活着，更不知道她瘋了，她被蘇魏關了那麼多年……

　　顧啟平和陶婉神情如出一轍，他艱難的找到自己的聲音，“她現在在哪裡？
夜海霓在哪裡？
”

　　“顧叔叔等我問完好嗎？
”封燦回看顧啟平。

　　顧啟平看着封燦臉頰，果真不再繼續問，不過也是一副随時都要倒下去的模樣，顧染站到顧啟平的身側，伸手抓着他的手臂，用自己的方式支撐着顧啟平。

　　顧啟平回身看了眼顧染，父子兩無聲的遞了個眼神。

　　“陶姨，告訴我當年發生了什麼？
”封燦追問。

　　陶婉淚流滿面，心裡的最後一條防線終究是被沖斷，這些年午夜夢回間她被心底洶湧的愧疚淹沒，她曾經以為這件事情會是自己永遠的秘密，會随着她一起消失，現在想想或許所有的事情都是注定的。

　　注定了他們和封燦相遇，又由她來解開所有過去。

　　“你說你想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現在告訴你，她是一個長相傾城，外柔内剛的女生。
誰都說她性格溫柔，說話輕聲細語，隻有我知道她骨子裡有多堅強，有多固執，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會堅守自己的底線。
”

　　“我們在學校的時候還沒有畢業，就有很多人來找她演電視電影拍廣告。
她拒絕了，說要等大四才出去工作，大學期間她要好好享受大學生活，好好學習專業知識。
”

　　“我們一起畢業，一起去面試。
面試結束後，制片人約我們私下談一談，海霓拒絕了拉着我一起離開。
可是她不知道我還留着那人的名片，她不知道我有多想要做這部電影的主角，在她身邊我從來都是被當成綠葉的。
”

　　“電影的投資人是蘇魏，可笑的是，我人過去才知道他們看上的是夜海霓。
蘇魏說，隻要我把夜海霓帶過去和他們吃一頓飯，就定我成為電影的女主角。
”

　　“你同意了？
”封燦問完才覺得自己問得有些多餘，如果她沒有同意，或許現在這一切都會不一樣。

　　陶婉點頭，“是，可是我真的以為隻是吃一頓飯。
我沒有想到他們會……會給海霓下藥，蘇魏讓人帶走了海霓我被關在包廂一夜。
第二天我被放出去，帶到酒店房間，才發現床上已經被傷害的海霓。
”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陶婉你究竟是單純，還是不敢承認當時就是知道蘇魏想做什麼？
你真的以為隻是一頓飯嗎？
你真的沒有想過其它的？
”

　　“我……”陶婉不敢再說話，她徹底愣住，随即笑起，笑得可悲，她最後一塊遮羞布就這麼被扯開，“是啊，我怎麼會不知道蘇魏的目的，我……我隻是還在騙自己，或許這樣騙自己才會覺得自己還能像一個人，還沒有那麼的可恥，可惡。
”

　　“你的野心害了她，你把她推向地獄，可是她還保全了你的名聲，沒有把你做過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封燦眼眸裡有絲恨意，“陶婉你得到了那個角色，你成為了娛樂圈裡傳奇，你在享受衆人追逐時有沒有想過她的一生都被禁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