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複雜,他們有的是宮本家的叛徒,賣主求榮,相用宮本家的機密,給自己換取一個富貴的機會,被發現後,便關進了地牢。
還有一部分人,則是潛入進來的卧底,身份暴露後,被關進了地牢。
”
陸川于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難怪...那你們平時,都是怎麼折磨他們的?
”
“陸川先生如果好奇的話,我們可以派專人替你演示一下,其實,有不少人有類似的愛好,喜歡欣賞别人受折磨,至于折磨的手段也有很多,比如,在身上割開一個小口子,将食肉的蠕蟲塞進去。
亦或是用燒紅的烙鐵,在臉上留下無法愈合的痕迹,還有一種...”
“行了!
打住吧,我沒這個愛好。
”
陸川越聽越覺得惡心,連忙叫停了宮本介。
“陸川先生的感受,我其實可以體會,但有些時候,這是必要的手段,對敵人的殘忍,可以起到一個威懾的作用,更好的保護家人。
”
閑聊中,兩人已經走到了地牢的最深處,宮本介取出腰牌表明身份後,進入牢房中。
相比起其他環境惡劣,隻鋪着一些幹草的牢房,這件牢房顯得完善許多,不僅有床,甚至連洗手台,馬桶這種東西也有安置。
而那個坐在床上目光呆滞,一動不動的人,顯然就是陸川此行的目标。
見他身上并沒有鎖鍊捆綁,陸川不禁疑惑道:“他怎麼沒有束縛起來?
”
“是這樣的陸川先生,這個陰鬼宗弟子的實力很弱,甚至隻比普通的成年人稍微強壯一點,完全不需要擔心他會傷到别人,反而是那些枷鎖可能會傷害到他。
”
“原來如此。
”
“不過,靠近時,還是希望陸川先生能小心一點,以免發生意外。
”
“我知道了。
”
陸川微微颔首,在心中稍稍腹诽後,來到床邊站穩。
隔了大概三十秒的時間,男人似乎才終于注意到了陸川的存在,緩緩擡起頭,一雙墨綠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困惑。
“我...不認識。
”
“塔靈,他這是什麼情況?
”
“靈魂被某種手段強行幹預,導緻靈魂受損,這的确是地佩能做到的事情。
”
“有什麼修複的辦法嗎?
”
塔靈于是如實回答道:“我不行,但她或許可以。
”
這個她,不必多說陸川也清楚,想來就是雲嫣了。
一想到上次和雲嫣鬧得很不愉快,陸川不禁打了個冷顫,果斷搖了搖頭。
比起九靈元聖,雲嫣那才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
“那還是算了吧...”
如果實在沒辦法,雲嫣就是陸川最後的底牌,但如果可以,陸川還是不太想和那個女人打交道。
“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嗎?
”
“天宇...神戶...”
“是神戶家的人?
”
陸川轉而望向宮本介,後者卻是搖了搖頭。
“我們問過神戶家了,他們并沒有離奇失蹤的族人,也沒有人見過他,他的外觀并沒有出現明顯的異變,很好相認。
”
“這倒也是,那能想辦法弄清他的身份嗎?
”
“很難,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不過現在還沒什麼頭緒。
”
“第二個問題,你知道,陰鬼宗究竟躲藏在什麼地方,他們又對你做了什麼?
”
或許是陸川的問題太過複雜,男人重新變得呆滞,仿佛對外界的一切都無法察覺。
“他一直都是這個狀态嗎?
”
這和想象中的不同,根本沒辦法交流啊!
陸川還想着能不能打探些情報出來,這還打探個屁?
“我們嘗試過許多問題,能得到回答的少之又少,有時同樣的問題不會每次都得到答案,不過,在經過我們的嘗試後,目前唯一可以确認的是,有什麼存在已經脫困,但這個人具體是誰,他沒有說清楚。
”
聽到脫困二字,陸川頓時心頭一凝。
“你确定嗎?
他說的是脫困,而不是什麼别的含義?
”
“可以确定,很多次,他都是這個回答。
”
“這...這怎麼可能!
”
陸川臉色陡然變得慘白,呆怔片刻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地牢。
看着陸川急切的背影,宮本介倍感疑惑,卻也不敢追問陸川,隻能如實将此事禀告給家主。
“你是說,陸川先生神色匆匆的離開了,他有沒有說過要去哪裡?
”
“并沒有,陸川先生沒有主動告知,下屬不敢多問。
”
“做得好,那個華夏人,很恐怖,最好還是不要輕易招惹,你表現得不錯。
”
“屬下的分内之事,不過家主,這件事,需不需要再跟進一下?
能夠讓陸川先生如此心驚的事情,想來應該不簡單。
”
“沒這個必要,宮本家人手不足,除非陸川先生主動提起,否則還是以重建工作為主,另外,那個陰鬼宗的地址,繼續嘗試着交流,看看能不能掏出什麼有用的消息,”
“是。
”
家主都這麼說了,身為家主豢養的一條狗,宮本介對自己的定位有着清楚的認知,自然也不再廢話,躬身行禮後,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宮本家外。
陸川幾乎是一路飛馳,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火山。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
黃泉老祖脫困了?
這怎麼可能呢!
塔靈不是說,封印還很牢固,他沒有機會逃出來嗎?
黃泉老祖沒道理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離開火山。
陸川心中不願接受這件事,可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如果不是黃泉老祖親為,也很難解釋陰鬼宗為何會在一夜之間突然從各地湧現,對各大家族發動攻勢。
陸川的思緒愈發雜亂,連帶着心态也有些波動,不再平穩。
直到他抵達火山,詢問塔靈黃泉老祖的氣息是否還存在時,塔靈的回答,讓陸川感到絕望。
“他已逃出了封印。
”
“怎麼做到的?
你上次分明說過他很難脫困!
”
“很難,并不意味着做不到,他可以将自己的一道分身送出來,就證明封印一定存在漏洞,況且,這次脫困,他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他将自己的肉身完全舍棄,獨留神識逃出封印,這需要極大的魄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