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寺能不能容得下貧僧,不是小姐說的算。
你家世再顯赫,也不該來佛門淨地耀武揚威。
”
這話倒是把李朝雲說笑了,“佛門淨地?
你以為這佛門淨地是怎麼來的?
還不是我們各家的香火錢堆出來的?
”
“本小姐就不信,還說不得你了。
”
她這話倒是也不假,護國寺香火錢的重要來源,就是京城這些高門大戶的夫人小姐們。
緊接着,不等那和尚說話,李朝雲又道:“丹橘,去跟寺裡的住持說一聲,就說這和尚沖撞了我,還意圖不軌。
”
和尚臉色大變,若是住持信了,他就不能留在這了。
“李大小姐這編瞎話的功夫,還是這麼厲害。
”
蘇清妤款步走了過來,又安慰那和尚,“這位師父别擔心,我會給你作證的。
剛剛發生的事,我都看的清楚,不會讓你被誣陷的。
”
李朝雲轉過頭,見蘇清妤來了,咬着牙說道:“不關沈三夫人的事。
”
蘇清妤淡笑了一聲,“本夫人就見不得有人欺淩弱小,李大小姐已經不是郡主了,我以為這仗勢欺人的毛病能改了呢。
”
她深知李朝雲在意什麼,所以說話專挑她不痛快的說。
更不在乎會不會激怒李朝雲,不死不休的仇怨,自然是怎麼解恨怎麼來。
李朝雲哼了一聲,“現在更像是沈三夫人在仗勢欺人,畢竟我現在就是個侯府小姐,而你可是位高權重的沈閣老夫人。
”
“你說咱們倆,是誰欺辱誰?
”
李朝雲似笑非笑,給蘇清妤反扣一頂仗勢欺人的帽子。
當然,根本原因也是說不過蘇清妤。
蘇清妤神色依舊淡淡的,“那也比不得李大小姐,可是公主之女。
哪怕你李家從王府變成了侯府,也沒耽擱你在這耀武揚威。
”
她話音還未落,邊上那個跛腳的和尚就詫異地看了眼李朝雲。
随後不等衆人反應過來,便又垂下眸子,眼底幽光浮動。
蘇清妤并未發現那和尚的異常,繼續說道:“忘了提醒李大小姐了,這護國寺是大周的國寺。
你在這興風作浪,若是驚了佛祖影響國運,你擔得起麼?
”
李朝雲臉色一變,恨不得直接手撕了蘇清妤。
丹青見狀,在李朝雲耳邊低聲說道:“小姐,公主殿下交代了,這段時間讓您在外低調些。
盡量别惹出事端,更别招惹沈家的人。
”
丹青的話,也讓李朝雲恢複了些理智。
她忽然覺得可笑,她和一個和尚在這較什麼勁。
想來還是慈恩大師那幾句話影響了她,讓她失去了平日的清醒和理智。
她嘲諷地看了眼蘇清妤,用不上多久她就會和沈家一起覆滅,此時逞口舌之快實在是沒必要。
這麼一想,李朝雲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沈三夫人提醒的是,那今日的事就這麼算了。
”
然後帶着人,越過蘇清妤朝着外面走去。
李朝雲走了後,那和尚上前對蘇清妤道了謝。
蘇清妤隻客氣地點點頭,便帶着人去買豆腐了。
護國寺的豆腐并不明碼标價,隻需要往功德箱裡添點香火錢,就能拿豆腐和豆漿回去。
當然不能多拿,豆腐限定五塊,豆漿兩桶。
蘇清妤和沈月先後添了香火錢,底下的丫鬟婆子則拿好了豆腐和豆漿,一行人回了府。
從護國寺回去的李朝雲雖說恢複了理智,但是心裡依舊怒意難消。
陳平當值後回府,一眼就看出了李朝雲不高興。
他也沒問李朝雲,而是問了丫鬟丹橘。
丹橘添油加醋地把今日的事學了,說那和尚差點傷了小姐還言語無狀,又說沈三夫人出言侮辱。
陳平聽完,恨的牙癢癢。
沈三夫人也就罷了,一向和李家不對盤,可一個和尚憑什麼欺負李朝雲?
他怒氣沖沖地要出府,打算去護國寺找那和尚算賬。
再不濟,也要打一頓才能解氣。
要出府的時候,又碰上了府裡的老侍衛賈淮,這人也是永嘉公主的心腹。
賈淮聽說這事,便也摩拳擦掌的要跟陳平一起去,說是不能看着大小姐受欺負。
就這樣,兩人出府就奔着護國寺去了。
到那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他們問了寺内的僧人,很快就問出了那跛腳和尚的住處。
因寺内常有人留宿,所以兩人也未引起人注意。
做豆腐的和尚因早上起的早,所以晚上睡的也早。
那和尚已經睡下了,忽然察覺到有兩人進了屋子。
被抓住的那刻,他下意識就要還手。
但是借着外面的月光,看清了來人的樣貌後,不知為何又卸了力氣。
兩人一陣拳打腳踢後,也解了心裡的怒意,轉身出了屋子。
出門的時候,賈淮嘟囔了一句,“這和尚我怎麼瞧着眼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