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四目相對,宋婉婉怔愣住,頃刻後說道:“多謝秦三少爺。
”
秦源眸色幽深,一時有幾分失神。
又被宋婉婉的話,拉回了神智。
他連忙把人松開,“你沒事吧?
”
宋婉婉此時也站穩了身形,“沒事,就是被那幾個侍衛吓了一跳。
”
此時那幾個侍衛也明白了怎麼回事,上前單膝跪地請罪。
若是宋家小姐受傷,他們也免不了要受罰。
侍衛也是例行公事,宋婉婉當然不會多加怪罪,示意幾人起身退下。
然後又再次感謝了秦源,“剛剛多謝秦三少爺了,若不是你,我怕是臉都要摔青了。
”
宋婉婉并沒有被人撞見爬樹的窘迫,說起差點摔了,自己都覺得好笑。
秦源跟宋家這位小姐接觸不多,但是在宮裡爬樹的世家小姐,他還是第一次見,而且沒有絲毫扭捏之态。
“宋小姐客氣了,舉手之勞。
”
宋婉婉轉頭見谷枝手裡捧着十幾個果子,拿過兩個就塞到了秦源手裡。
“這是我感謝秦三少爺的,這事你可别對我爹娘說。
”
秦源失笑不已,拿起一個果子就咬了一口,“一言為定。
”
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已經走出了百米,宋婉婉還能聽見他咬果子的聲音。
谷枝在一邊松了口氣,“還好小姐沒摔着,不然奴婢回去非要受罰不可。
”
宋婉婉也拿起一個果子吃了起來,“怕什麼?
這不是沒事麼?
”
兩人出了園子,往大殿方向走。
可剛出了園子,就被人拉住了。
未等看清是誰,咒罵聲就已經入耳了。
“宋大小姐這招投懷送抱還真是厲害,就這麼讓秦三少爺主動上前了。
”
宋婉婉定睛看清來人,哼了一聲。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容小姐。
你都已經被秦家退婚了,還來管我是不是投懷送抱?
”
宋婉婉不是惹事的人,但是有人惹上來她也從沒慫過。
别說容家的一個小姐,就是宮裡的公主,她都跟着吵過架。
容瑾見宋婉婉連個解釋都沒有,還提起她被退婚一事,頓時氣得胸膛起伏。
又想起剛剛秦源跟宋婉婉說話的神色,還吃了宋婉婉遞給他的果子,口不擇言道:“你這是承認是故意的了?
沒想到宋家的小姐,也這麼狐媚。
”
宋婉婉燦然一笑,面上不見一點怒意。
就在谷枝以為,自家小姐要動手打人的時候。
宋婉婉卻忽然湊近了些,對容瑾說道:“我是故意的,可秦三少爺吃這一套不是麼?
”
“要不你也摔下來試試?
看看他願不願意接住你?
”
說完,宋婉婉便叫上谷枝離開了。
走出幾步後,手裡的果子也吃完了。
果核往後一扔,甚至沒回頭,就正好打在了容瑾的眉心處。
容瑾跺腳喊道:“宋婉婉,你敢打我?
”
宋婉婉轉過頭,之前還帶着笑意的臉,忽然沉了下來。
“再胡說,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
容瑾從前隻知道宋家這位小姐脾氣不大好,但是兩人從前沒什麼交集,如此劍拔弩張還是頭一次。
見宋婉婉隻是說說,并未動手或者鬧大,哼了一聲,“外強中幹,也是個慫的。
”
兩人又走出一段路,谷枝低聲問道:“小姐真是故意的?
小姐看上那秦家三少爺了?
”
宋婉婉輕拍了谷枝的額頭一下,“胡說什麼,我那麼說是為了氣容瑾。
”
谷枝縮了縮脖子,“我以為小姐會給容小姐兩巴掌。
”
宋婉婉搖頭說道:“你想想,她是挨兩巴掌更難受,還是聽我用秦三少爺氣她難受?
”
而且今日是給二皇子接風的宮宴,她也不願意鬧出事端。
谷枝眼睛一亮,“那肯定是用秦三少爺刺激她更難受,奴婢剛剛瞧着,容小姐那臉都綠了。
”
主仆兩人說笑着,回到了太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