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許妍不再否認。

　　“你！
那是你婆婆，你挖她墳。
”唐素是有被許妍氣到。

　　許妍依舊平靜。
“作為母親，為兒子謀劃長遠，留了底牌，關鍵時刻就是要拿出來，如果我不去挖墳，誰能知道唐錦洲這個人的存在呢？
”

　　“她讓您将底牌放在她骨灰盒裡意味着什麼？
以顧臣彥的孝心，這輩子都不會想着挖自己母親的墳！
那唐錦洲就會被一直隐藏，她似乎對一個孤兒院帶回來的孩子，有了可笑的，多餘的母愛。
”許妍的聲音有些冷。

　　她在怪唐玥汐和顧興業這些人給顧臣彥留下的爛攤子，也在怪唐玥汐那多餘的無處泛濫的母愛。

　　“你！
”唐素呼吸有些急促。
“你沒見過唐錦洲，你沒有資格這麼說......”

　　“我沒有資格，每個人的立場不同，但是姨媽，顧臣彥是我的一切，我不在乎任何人無關緊要人的命，我隻在乎我丈夫！
哪怕讓唐錦洲替顧臣彥去死！
那也是他的命！
”許妍也站了起來，呼吸急促。

　　許妍也從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得冷血和自私。

　　但除了顧臣彥，她誰都不在乎。

　　“他已經......替臣彥被綁架過很多次了，那時候，他也是孩子......”唐素低了頭，不想把唐錦洲這個‘替身’再牽扯進來。

　　“那您就要眼睜睜看着顧臣彥死，看着他珍視的一切被毀掉嗎？
”許妍态度強硬。

　　她要聯系到唐錦洲。

　　她要啟用唐家留給顧臣彥的底牌！

　　她要唐家的人脈！

　　她要傅正超這些人，全都去死。

　　“就算臣彥在......也不會同意的......錦洲他......”唐素欲言又止，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隐。

　　“很抱歉，姨媽......我并不是個好人，為了我的愛人，我可以不擇手段......”許妍深吸了口氣，看着唐素。
“何況，他受了唐家的恩惠，拿到了唐家的人脈與資源，他就應該，為顧臣彥所用。
”

　　唐素後退了一步，坐在沙發上。
“我倒是沒想到......臣彥娶了個好媳婦兒。
”

　　她以為許妍溫溫柔柔，柔柔弱弱，是那種被人欺負狠了需要男人保護的女人。

　　“姨媽還是想勸你一句，要想清楚......這一切，并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連我伯父和顧家老爺子和我姐都沒能走出來的局，你有什麼自信能破局？
”唐素擡頭看着許妍。
“就算你能說動唐錦洲回國幫你，你也沒有多少勝算，如果用光了底牌還是輸，那才是深淵。
”

　　“深淵？
”許妍笑了笑。
“您覺得我現在站在哪裡？
他是我的命，沒有顧臣彥......每時每刻對我來說都是地獄。
”

　　她還怕深淵嗎？

　　失去顧臣彥的這段時間，她的痛苦不亞于在監獄的那五年。

　　她甚至覺得，那五年也不過如此。

　　“這是他的地址，你可以去找他，但我和他......也沒有多少交集和人情，他如果認過去的情面也許會幫你，但如果他不認......我也沒有辦法。
”唐素走到一個黑貓的擺件旁，從裡面拿出了一張紙條。

　　許妍接過那張紙條，看了一眼，用打火機燒掉。

　　唐素愣了一下。
“你能記住？
這是加密的。
”

　　許妍什麼都沒說，沖唐素鞠躬，轉身離開。

　　她不會讓顧臣彥輸的，絕對不會。

　　......

　　私人醫院。

　　傅斯寒走進病房，看着因為疼痛已經完全脫力的顧臣彥。

　　“剛才......張通打電話，說你老婆瘋了，挖了你媽的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