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輕孰重他還是拎得清的。

　　許妍紅了眼眶，面對這種權勢霸淩她無可奈何，無力反抗，但她不認為自己兒子做錯了。

　　“夏夏，我們走，你沒做錯什麼，所以不用道歉，就算不上幼兒園，媽媽也不會讓你給犯錯者道歉的。
”許妍抱起夏夏，艱難的往外走。

　　這家幼兒園很好，是很多人擠破頭都進不了的學校，也是培養出天才最多的幼兒園。

　　可許妍認為，這裡高攀不起。

　　她想給兒子樹立一個正确的價值觀，而不是虛榮心和仰望權勢。

　　她确實不認為兒子在這樣的幼兒園能得到多麼好的教育。

　　“許妍，你有來求我的時候。
”顧程程諷刺的笑着。

　　許妍沒有吭聲，這家幼兒園不收，他們就換一家。

　　“媽媽......我是不是給你闖禍了？
”夏夏抱着許妍的脖子，聲音很小，很哽咽。

　　許妍搖了搖頭。
“怎麼會，夏夏最乖了，遇到别人挑釁的時候反抗是沒有錯的，但以後不能随意動手打人。
”

　　夏夏眼眶更紅了。
“媽媽，是他先打我的，他撕壞了我的畫本，有我給爸爸畫的畫，他還弄壞我的玩具，用玩具打我的頭。
”

　　許妍抱着夏夏的腳步僵了一下，将夏夏放在路邊，仔細看着他的腦袋。

　　果然，被頭發遮掩下的頭皮已經紅腫鼓起一個包。

　　許妍紅了眼眶，聲音沙啞失控。
“在辦公室怎麼不告訴媽媽......”

　　夏夏捧住許妍的臉頰，小聲開口。
“怕媽媽被欺負。
”

　　許妍低頭，眼淚控制不住掉落。

　　他明明才五歲，還那麼小，為什麼懂事的讓人心疼。

　　“媽媽不怕壞人，所以夏夏也不怕......”許妍想，她可以一輩子卑微在塵埃裡，唯唯諾諾忍氣吞聲，可她的兒子不可以......

　　她既然生下夏夏，就要為他負責。

　　她不能讓她的兒子延續她肮髒卑微的人生。

　　她不為自己打算，也要為兒子打算。

　　所以就算不擇手段，她也要擺脫現在的現狀。

　　她必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資源，一步步爬出深淵。

　　“許妍！
”

　　路邊，一輛黑色轎車停穩，車上下來的人聲音焦急。

　　許妍的身體僵了一下，驚慌的抱緊夏夏。

　　是蔣恒。

　　他追到海城來了。

　　“許妍......”

　　張斌開了五個半小時的路程，終于趕到海城。

　　他猜到這個點許妍會在學校等夏夏。

　　夏夏在醫院看病的時候，他們的人有問清楚夏夏現在的學校地址。

　　“蔣恒......”許妍低頭，抱着夏夏的手指越發收緊。

　　夏夏擡頭看着蔣恒，碩大的眼睛裡透着疑惑。

　　“你是夏夏？
”蔣恒深吸了口氣，調整情緒，聲音柔和。
“我是你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