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珊已經幾乎能夠确認,安麗拿到的就是招工指标。
不管安麗在背後使了什麼手段,是送禮還是陪人睡覺,這招工指标現在真真切切的到了她的手裡,而自己将會失去回城的機會!
下一次的招工指标,誰知道什麼時候會來?
即使來了招工指标,萬一單位不好,萬一不招女的,她不是徹底傻眼?
她已經被鄧建設破了身子,不是黃花大閨女,鄧家又是村裡的坐地戶,難保夜長夢多,最後發生點什麼身不由己的事情。
所以,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必須主動出擊。
王珊用力的擦拭眼淚,回屋找了雨衣穿上。
臨走之前,她陰狠的瞪着緊閉的西屋門。
即使安麗拿到了招工指标,她也一定不會讓她走的成!
哼!騎驢看唱本——走着瞧!
安麗很快認認真真一筆一劃的填好了招工表,她在褲兜裡妥善的放好,又穿好雨衣才打開屋門。
隻見對面王珊那屋的門敞開着,屋裡沒人。
安麗之前聽到了王珊出門的動靜。
她知道王珊肯定不會輕易的放棄,回城指标是他們這些知青能夠回城的通行證,誰不是志在必得?這會兒應該是去找誰想辦法。
安麗快步走到大門口,結果卻打不開門,她低聲咒罵了一聲。
王珊真夠損的,她把青年點的大門在外面用鎖頭鎖住了。
安麗左右看看,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王珊急匆匆的去了鄧建設家裡。
今天下雨,鄧家三口都在家。
鄧建設見下雨天不用上工,他頭一歪又睡了過去。
王樹梅心疼兒子,連吃飯都沒有叫他。
王樹梅和鄧富榮吃過飯後,在屋裡炕上坐着一邊幹活一邊唠閑嗑。
王珊氣喘籲籲直接進了屋,她的出現弄得鄧富榮一愣。
鄧富榮不明白,人家女知青下雨天的冒雨來自家做什麼。
鄧富榮看向王樹梅,用眼神詢問她。
王樹梅支使他:“這事你别管!你去兒子那屋待會兒!我跟王珊倆說會話!”
等鄧富榮離開,王樹梅大眼皮一挑看向王珊,沒好氣的問:“你來我家幹啥來了?”
昨天兩人剛剛的商定好,今天她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門,想逼迫他們家咋地?
王珊什麼都顧不上,她瞪大眼睛語氣急促的問:“我問你!你家答應我的事去辦了沒有?”
她心裡猜測肯定是王樹梅他們根本沒着急,不然的話怎麼會那麼容易的讓安麗拿到了招工指标?
王樹梅老神在在的:“王珊!你那事那麼不好辦,我幹憑着一張嘴,上嘴唇磨下嘴唇人家能同意?
昨天才答應下來的,你還不容個空讓我買買東西送禮啊?再說這下雨泡天的你讓我上哪去買東西去?”
她昨天回來以後想了想,理出來一條思路來。
王珊想要回城,她即便答應了下來也不會那麼輕易的就給她辦了。
誰讓王珊算計了自己家的傻兒子?
還有,王珊口口聲聲的要挾自己說,如果辦不成就要讓兒子把牢底坐穿。
她怎麼那麼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