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兵笑道:“你咋這樣看我?咱也不是啥十惡不赦的小人,不至于要害你的孩子。”
白芳蘭心道,你要是真害了,我感謝你。
兩個如此關系的人竟然就這樣一起去醫院看病去了。而且費用都是袁兵來出的。
他的确是看上了白芳蘭的美貌。
以前和自己睡的都是那些下作的女人,難得有一個不是庸脂俗粉的。當然不想放手,反正自己現在暫時手上有倆錢,也不在乎花錢。
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白芳蘭的身份,他現在隻是一個沒什麼身份的包工頭,要是和部隊的人扯上關系,說不定以後有機會呢!
白芳蘭雖然不咋地,可是她周圍都是當兵的,而且看着官職還不小呢。
袁兵就是抱着這樣的想法,才幫着白芳蘭的。
白芳蘭現在也沒什麼感覺,反正自己的日子都是過的一塌糊塗了,也不用過擔心更糟糕,破罐子破摔了。和以前欺負過自己的男人,竟然也能走到一起,讓他幫忙看病。
大夫說,她和孩子都感冒了,需要在醫院打吊瓶。
袁兵交了錢,看着孩子和她都打上針了,又出去買了些吃的才告辭:“我得去忙了。你有啥事兒給我打電話吧,我保證能幫就幫。”他拿了一張名片出來給了白芳蘭。
白芳蘭看也不看,就要撕了,被袁兵攔住了:“别這樣!人生在世的,誰還沒有個想要求人幫忙的時候了?我雖然沒啥大用,幫你幹點糙活兒也不是不行,你留着吧啊,要是想撕了,等我走了的。我走了。”他說完了就走了。
白芳蘭抓着那個名片,上面寫的什麼宏大建築,她撇撇嘴,名字起得倒是不錯,可不就是一個小包工隊!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撕放起來了。
白芳蘭也實在是累壞了,閉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等到打完針了,她就抱着孩子坐公交車回家去了。
孩子蜷縮在被子裡面還有點咳嗽,可是已經好多了。白芳蘭看着孩子的樣子,心裡一陣陣發煩,長的一點也不好看,怎麼就不死了!
她現在也覺得自己是一種極端矛盾的狀況,一方面看到她生病了,也着急,但是另一方面潛意識裡面希望這孩子要是死了沒了就好了!
白芳蘭也知道自己的情緒出了問題,可是她還是抑制不住自己去想。
回到家裡面,已經是下午了,天都要快黑了。
白川見到她抱着孩子回來趕忙迎上來了:“這是咋了?”
“爺爺,我想離婚。”白芳蘭突然冒出來了這麼一句。
白川一愣,然後怒道;“你當你的婚姻是兒戲嗎。剛剛領了結婚證,眼看就要結婚了,你鬧出這麼一出。你不想好好的過日子了?”
白芳蘭抱着孩子坐在沙發上,眼淚掉下來了:“我和那個趙營長,實在是過不下去!他一分錢都拿不出來,結婚的東西都是我自己在弄,我生病了,孩子生病了,他也管不了。”
“他是軍人……”
“他的爹娘姐妹兄弟有事兒,他就能請假,我這邊都要病死了,他就不管。這還沒正式過日子呢,就這樣慢待我們,結婚了,還有個好嗎?我隻是幫他操持家務的一個傭人罷了!傭人還有工資呢,我還不如傭人!”白芳蘭哭道:“我真的好後悔,我不該着急把自己嫁出去,找了那樣鐵石心腸的人。”
白川也替孫女難過,可是堅決不同意:“你這都第二次結婚了,要是再鬧,就三婚了。傳出去了之後,名聲還要不要了?”
“我不管!反正我再不想和趙營長過了!”她抱着孩子回了房間,一邊走一邊哭,女人為什麼這麼難呢?一步走錯,步步走錯!
她後悔了,她不該那麼嚣張跋扈,總想高人一等。結果成了這樣的狀況,孫婵還不知道怎麼看着自己的笑話呢。
白川歎了口氣,愁的不行,抓起了電話給部隊趙營長。
趙營長接了電話,聽了白川的話之後,也很着急:“我不是前一陣為了家裡面的事兒,請假太多了,我也沒辦法啊,我很擔心白芳蘭。”
“擔心?你嘴上說說就是擔心了?白芳蘭發燒,還要帶着生病的孩子自己去看病,你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你莫非是看着那孩子不是你的,你就不願意管?”
“不是,我真的是沒時間……”
“趙營長啊,白芳蘭都不想和你過了,你一心想着你自己的家,不光是從精神上,還是物質上,你都幫不了白芳蘭,今後幾十年,你都準備這麼過?一分錢不給,啥事兒不管,丈夫是這麼做的?白芳蘭雖然從小沒有父母,可是我也是一直很寵愛她的,她嫁給你夠委屈的。你自己想想清楚吧,要是一直這樣,我也不能接受。看你們也先不要結婚了。再等等吧。”白川挂斷了電話。
無論如何,得讓這個趙營長改變一下自己的思路。不然也不要結婚了。
趙營長也急了,他也知道自己這麼做太委屈白芳蘭了。可是家裡面就這樣的條件,他有啥辦法啊。總不能自己一個人過舒心日子,父母兄弟姐妹都扔在村裡不管不顧等死吧?
接下來的幾天,趙營長就有點精神恍惚,和白芳蘭一直沒聯系。眼看就要元旦了。還是沒啥消息。白芳蘭索性也不想了,不過就不過。
也沒準備請帖和酒席之類的,這些事趙營長也都指望自己呢?幹脆直接扯離婚證吧。
誰知道元旦前幾天,部隊那邊傳來了消息,說是趙營長負傷了。
白芳蘭拿着電話整個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你說什麼?摔斷腿了!”
“是的,趙營長為了救一個小戰士,滾落山坡。不對希望家屬過去看看。”
趙營長其實本來不用受傷嚴重,可是因為晃神,發現那個戰士滾下去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他才會受傷嚴重的。需要至少三個月才能恢複。
白芳蘭心裡頓時煩躁又憤怒。可是已經領證了,不去還不行。隻能一肚子怒氣的去醫院。
沒有婚禮,沒有被人關心過,卻要履行妻子的義務,白芳蘭覺得自己可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