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樣是一樣的人,孤單無助,也曾經被人笑話過,可是始終沒有認輸,孫婵,你也要堅強,往前面看,你的父母一定和我母親一樣,非常愛你,隻是沒辦法守護你。你要好好的活着,讓他們放心。”
孫婵點點頭頭,眼淚無聲的掉落下來。這是她兩世的一個心結,隻有顧俊明看出來了。
而顧俊明看着孫婵梨花帶雨的樣子,心尖微微顫抖,很想擦去她臉上的眼淚。但是又擔心唐突了她,隻能輕聲的安慰。
“你别哭,我以後不說這個了……”
孫婵擦了擦眼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謝謝你了副營長,我以後都不會想我的身世了。”
“那就好。”顧俊明咳嗽了幾聲:“人總要往前看的。”
“那養大你的人呢?他們是怎麼樣的?”孫婵忍不住的問道。
顧俊明道:“就在你村子隔壁村,向陽屯,他們倆個年紀都很大了,我爹的身子不好,家裡的活也不能做得太多,我這次幫完你的事情,也會去看看他們,順便幫忙家裡秋收,哦,我還有一個大姐,丈夫老打她,我堅持讓他們離了婚,現在帶着孩子住在娘家,我的外甥學習蠻好的。隻要他願意,我也會供他上學。”
孫婵點點頭,這些當初他在和王丹相對象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但是突然又想到顧俊明為啥把這些事情說的那麼詳細,又有點不好意思。
“我要給他們養老。在我眼裡,他們才是我真正的父母。你,你不嫌棄我家的狀況吧”顧俊明說完,臉騰地就紅了一下。幸好他的皮膚黑,看不太出來。
孫婵的耳朵都紅了,這意思也太明顯了。
可是他隻是想要自己和他處對象嗎?他從來也沒說過這樣的話啊。進展也太快了。難道是她誤會了,心裡面亂七八糟的,也沒辦法看向他的臉。
“孫婵,你願意和我試着處處嗎?”他終于問出來了,表面上很平靜,目不斜視的開車,可是手心都是汗水:“隻有你嫁了我,她們才不會想什麼辦法來對付你,你要是碰到一個混蛋怎麼辦?所以我來保護你。我一輩子對你好。”
“可是我們……”
“是,我沒見幾次面。但是我們背景相似,會有共同話題的。我願意等你到二十歲,這期間你願意上班也好,讀書也好,我都支持你,我喜歡你。”他的最後一句話,已經幾不可聞。顧俊明哪裡表白過,這已經是極限了。
何況他的戰友基本上結婚前也就和老婆見過幾次面,有的是父母之命,見面就是洞房了。好歹他們也見交流過幾次了,也不算是很突兀吧。
孫婵很感動,顧俊明真是一個好人。
村子裡面的男人怎麼會答應媳婦繼續讀書呢?
嫁過去了,就意味着無休無止的勞動,田裡的活,家裡的活,伺候公婆,和妯娌,小姑子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争來争去,必須要生孩子,而且還必須生兒子,她不想再過前世的日子。
最重要的是,面前的這個人,也是自己喜歡的,這就夠了。
“副營長,你的同事是不是都和很好條件的人在一起?我會拉你後腿嗎?”比如那個白芳蘭,自己各個方面都不如他的,她害怕自己隻是一個孤兒,耽誤了顧俊明的未來
顧俊明笑道:“誰說的?城市的官兵,媳婦也一般就是工薪家庭,很多來自農村的營長連長,是和老家的媳婦結婚,哪有你想得那麼誇張?我就是普通人,一切都隻能靠自己。”
孫婵點點頭,倆人都沒在說話,一起安安靜靜的看着前面的路。
顧俊明沒有問孫婵到底答不答應自己,已經沒有必要問了,他的一隻手已經和她的手握在一起,孫婵臉色如桃花般豔麗,根本不敢看他,卻也沒掙紮。
顧俊明知道成了,嘿嘿的笑了起來,非常開懷,孫婵忍不住的打了一下顧俊明的肩膀。
“你笑什麼啊!好好開車吧。”
顧俊明笑道:“對,你就這樣挺好,高興的活着,永遠都要笑盈盈的。”
孫婵沉默了一會,然後認真的點頭:“嗯,我答應你,我以後都會快樂的生活。”
前世要是能吃飽飯,少挨頓打,或者是在幹活的間隙能小睡一會,那就心滿意足了,可是現在她覺得顧俊明說得對。
她不光是要活,還要好好的活,她不欠趙秀霞的,不欠任何人的。
車子到了城鎮,已經是将近中午了,顧俊明把車子停到了當地部隊。決定搭車帶着孫婵回村。
他對孫婵道:“咱們先吃飯,下午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嗯。”孫婵想到趙秀霞和她的兄弟,還有孫麗娟,表情也有點嚴肅。
顧俊明領着孫婵去了他們第一次吃飯的時候去的飯館,開門的時候,顧俊明迅速的拉住她的手,感受着那種溫軟,讓他的心癢癢的。但是等到走進去的瞬間又放下去了。
他穿着軍裝呢,要注意影響。
“你還吃上次的東西嗎?”
“我想吃馄饨,我還沒吃過呢。”孫婵笑着看向顧俊明。上輩子聽村裡的姑娘進城說過,城裡的馄饨有多好吃,雞湯,紫菜還有荷包蛋,很鮮美,比餃子還好吃。這是她每晚上餓的睡不着的時候,腦子裡面萦繞最多的吃食了。
顧俊明笑着點點頭,心裡卻是一陣發酸,這麼簡單的吃食都吃不上啊!她絕對不會讓她在受一天的苦了。
兩個人點了兩碗馄饨,顧俊明又說:“咱們辦完了事情,就直接去我家,估計沒時間吃飯了,買點東西對付一下。”
孫婵點點頭:“好。”
所以倆人又買了幾個餅還有一兜子的茶葉蛋。孫婵覺得有點迷迷糊糊的,這麼快就要和他回家去了?可是又覺得很安心,就這樣跟定了一個人了。那感覺,也挺好的。
兩個人都是莊稼地的好手,讨論者說着關于如何秋收的事情。
服務員把兩碗馄饨端上來了,放在了兩人的桌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