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林頌的追求者
提到“外婆”這個詞,沈琦钰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陌生的漣漪。
在她的記憶裡,這個稱呼似乎很遙遠,因為她的生活中幾乎從未有過這個人的影子。
此刻的沈琦钰隻想盡快解決蘭城這邊的事情,然後離開這裡。
她有種預感,如果在這座城市待得太久,鄒家的人可能會再次找上門來。
而事實證明,她的預感并非空穴來風。
第二天,一個來自蘭城的陌生電話打破了甯靜。
沈琦钰看着那個号碼,眉頭微微一皺,心裡琢磨着對方的來意。
直到電話即将自動挂斷的那一刻,她才終于接起了電話:“你好?”
“是琦钰嗎?我是外婆。”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略顯蒼老卻帶着溫柔的聲音。
沈琦钰接起電話,耳邊傳來一陣略顯蒼老卻充滿期待的聲音,她的眼眸微微閃爍,語氣卻異常平靜,甚至帶着一絲刻意的疑惑:“請問您是哪位?”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沒料到這樣的反應,愣了一下,随後長長地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奈與溫柔:“孩子,你可能不記得我了,但我是你的外祖母,按照輩分,你應該叫我外婆。”
沈琦钰輕輕咳了一聲,仿佛沒有領會到對方話中的深意,淡淡地說:“恐怕您是打錯電話了,我并沒有什麼外婆。”
感覺到沈琦钰即将挂斷電話,對方急忙說道:“我知道這話聽起來可能很突然,但鄒漣昨天确實去找過你了,我知道你對鄒家有所保留,但無論如何,你都是你母親的女兒,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沈琦钰聽了這話,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事實?就算是事實又怎樣?我有權選擇不認你們,不是嗎?”
老太太被沈琦钰這直白而冷漠的話噎得一時語塞,确實,她無法反駁這個事實。
沈琦钰的冷漠和疏離,在她看來既在意料之中,又令人心疼。
确實,沈琦钰對他們沒有深厚的感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她從未在這個家中感受過溫暖,他們也沒有在她母親最需要的時候給予支持,甚至在她母親離世時都未能到場。
這樣的疏離,怎能不讓人心寒?
老太太的心中充滿了悔恨與自責,鄒康的離世已經讓她痛不欲生,如今又得知沈琦钰母親的噩耗,她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
兩位至親的相繼離世,讓她幾乎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
盡管老太太一向堅強,但一連串的沉重打擊還是讓她病倒了。
今天,得知鄒漣去找沈琦钰未果後,她決定親自給沈琦钰打這個電話。
沈琦钰聽着電話那頭的沉默,接着說道:“還有,為什麼之前不找我,現在才來找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她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質問和不解。
老太太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奈:“我們能做什麼呢?你以為我們有什麼企圖嗎?”
“既然這麼多年都把我母親當作不存在,那現在又何必來說這些?是想減輕你們内心的負罪感嗎?”沈琦钰的話語犀利而直接。
“我承認,當初我母親離開,或許有她的不對之處,但我從未責怪過你們,所以,你們也不必為此自責,如果你們隻是想找個心理安慰,那我現在就給你們一個理由,這樣總行了吧?”
沈琦钰一字一句,說得鄒家老太太無言以對。
長時間的沉默後,電話那頭傳來老太太失落的聲音,她輕輕地回了一句:“好,我明白了。”随後便挂斷了電話。
沈琦钰聽着電話裡的忙音,眉頭緊鎖,表情複雜得讓人難以捉摸。
這時,顧宴池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看到沈琦钰這副模樣,他快步走到她身邊,關切地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他的眼神裡滿是擔憂和緊張。
沈琦钰看着顧宴池那略顯緊張的神情,輕輕搖了搖頭,問道:“沒事,有消息了嗎?”
顧宴池微微點頭,但似乎有些猶豫,沈琦钰見狀,眼睛微微眯起,溫柔地詢問:“是有什麼難言之隐嗎?”
顧宴池知道,這件事如果不說,沈琦钰心裡肯定會留下疑惑,于是他決定坦誠相告:“造成鄒康車禍的罪魁禍首,是之前在網上找你的那個人,叫張真。”
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沈琦钰眉頭緊鎖,疑惑地重複道:“張真?”她努力回想,卻發現自己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對,你沒印象是正常的,因為她是林頌的一個愛慕者。”顧宴池解釋道。
沈琦钰聞言,瞳孔猛地一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愛慕者?她找我做什麼?”
這個問題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她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聯,直接說道:“她喜歡林頌,而林頌接近我?所以她心生嫉妒?”
沈琦钰忍不住吐槽:“這簡直是荒唐!就因為心生嫉妒,竟然能造成鄒康的車禍?她到底想幹什麼?”
顧宴池對沈琦钰的直白反應表示贊同,點了點頭:“确實可以這麼說。”
在發現這個秘密後,顧宴池并不打算立刻向林頌透露,他心裡藏着一份私心,希望林頌能自己揭開真相,從而對沈琦钰産生深深的愧疚,或許這樣一來,林頌會主動選擇離開。
沈琦钰對顧宴池的心思一無所知,聽完他的話後,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心中不禁苦笑,自己這算是無辜被卷入這場風波了嗎?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别人的假想敵,更沒想到會有人因此對她采取如此極端的行動,那可是涉及人命的嚴重事件啊!
此刻,沈琦钰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令人不安的念頭,難道說,鄒康的遭遇,其實是因為她而起的連鎖反應?
她感到一陣無力與痛心,仿佛被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
這個念頭一在沈琦钰腦海中浮現,就讓她感到極度不适。
原本她以為自己能幹淨利落地與鄒家劃清界限,但現在看來,如果鄒康的車禍真與她有關,那這份關系就複雜得多了,遠非她所能輕易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