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顧總駕到
挂斷電話,沈绮珏擔心這家會所一夜之間就消失了。
殃及池魚總歸不好。
本想拎包離場的,沈绮珏又轉念一想,她都要離婚了,管他顧宴池開心不開心?
反而更希望讓他看到這些,讓顧宴池知道她離開他會過得有多開心。
這時,男模一把拉住她纖細的手腕,俊俏的臉上是一雙可憐巴巴的眼神:“姐姐是不滿意我嗎?”
沈绮珏一邊眉毛上挑,神情尴尬。
“姐姐,你還沒吃草莓呢,來,啊~”另一個長相酷似某男星的男模拿着香氣誘人的草莓往她嘴裡塞。
沈绮珏應接不暇,人被推倒在卡座上,一邊一個弟弟左右逢源,面前還跪着一個機長制服的男模。
“姐姐,吃荔枝。”機長男模骨節分明的手指捏着一顆剝好殼的荔枝,嬌豔欲滴的汁水順着他手指滑下,惹得沈绮珏喉結翻動。
這麼漂亮的手,不學雕刻可惜了。
“姐姐怎麼不吃?是不喜歡我剝的麼?”
沈绮珏回神,将荔枝含在嘴裡便抓住了他的手端詳起來。
曾幾何時,她那手藝精湛的師兄跟這雙手很像,隻可惜天妒英才,若他還活着,必定與她比肩齊聲。
機長男模是懂套路的,見人走神便借勢拉起沈绮珏到舞池,其他兩個男模也連忙跟上,一旁徐繁星幾個也加入了進來。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點燃全場,一個個身材極好的男模開始扭動舞姿。
徐繁星與沈绮珏碰杯,目光掃過一個個男模身上,“你看上那個了?”
沈绮珏看向機長男模搖搖頭,這些人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有身材,但還不足以讓她放縱自己。
“換一批?”徐繁星一怔,她是帶姐妹來開心的,不喜歡怎麼盡興?
這時,男模注意到兩人的談話,沒能讓姐姐盡興怎麼行?
二話不說,上來便與沈绮珏互動起來。
酒精的刺激下,沈绮珏索性也放松了,嘴角泛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與男模互動了起來。
就在男模身體在她身後扭動的起勁兒時,包廂内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衆人皆錯愕地望向門口的罪魁禍首。
隻見氣質庸貴的男人黑着臉,陰鸷的眸子凝視着沈绮珏,周身散發着一股強氣流逐漸擴散在包廂裡。
“不回家就為了這個?”
男人挑眉,冷峻的臉上依舊面無表情。
他已經一天沒睡了,這女人拒絕他回家就算了,竟真在這種地方撒野?
男模是懂看臉色的,一看面前的男人就不是個善茬,立在一邊與沈绮珏拉開了距離。
因為他們知道,要命要緊。
“家裡不是有住家女傭?”終是顧念情分,沈绮珏給他留了顔面。
顧宴池微微蹙眉,面上始終都是冷漠,但内心極度不适,以前不管他回家多晚,她都會把家裡打點好,現在是要怎樣?
見二人僵持不下,一旁的徐繁星很是尴尬。眼神示意幾個男模先出去。
她一直沒說話倒也不是怕得罪顧宴池,隻是哪句話說錯了,惹到閨蜜不開心就不好了。
“徐繁星……”一道陰寒的聲音貫穿她的心。
擡眸時,對上的是顧宴池那雙探究又滿是威懾的眼神。
“有什麼事你沖我來,跟繁星沒什麼關系。”沈绮珏緩步到顧宴池面前,眸色晦暗不明。
顧宴池垂眸,看着眼前女人眸底的陌生,竟有些慌神。
他甚至懷疑她為什麼突然變了?
“顧宴池,今天是我組織的局,有什麼沖我來。”徐繁星生怕顧宴池情緒上頭再傷害到沈绮珏。
“繁星……”沈绮珏心疼的看向閨蜜。
顧宴池看着二人相互心疼,頓感多餘,他說什麼了嗎?他隻是過來接人而已。
“回家!”顧宴池挑了挑眉,眼神示意她出去。
“我不回去。”沈绮珏倔強的不肯讓步,拿起手機就要把熏香事宜交代給女傭。
顧宴池登時臉色一沉,剛要去抓她手腕,忽的想起她的傷,立馬質問徐繁星,“她手還沒恢複好,你就帶她來喝酒?”
徐繁星面色一沉,現在關心起她手傷了?不是他對她不聞不問的時候了吧?
但不等徐繁星反駁,沈绮珏将她保護的好好的,“不關繁星的事,熏香的事已經幫你安排好了……”
“明天呢?後天呢?我一直為家裡的瑣事煩心?”顧宴池薄唇輕啟,眸底意味不明,身上散發着一股強氣壓将沈绮珏緊緊包裹。
沈绮珏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滿是無奈:“顧宴池,有些事是要慢慢習慣的。”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顧宴池懶得去猜沈绮珏非要離婚的理由。
“身為顧太太,你覺得你這樣的行為合适嗎?”
“身為顧先生,您不也是處處盤算麼?”沈绮珏有些賭氣,本不想再糾結和較真他跟黎妤的是非,可顧宴池非得揭她傷疤。
“沈绮珏,當初你進顧家時可不是這幅面孔的。”顧宴池言語帶着一絲諷刺。
他要是不提起這事還好,一提起這事沈绮珏更火大,甚至覺得這些年就是她自取其辱。
擡眸看向顧宴池便沒好氣道:“換面孔算什麼?我還頭頂一片綠呢。”
聞聲,顧宴池眉心一皺,薄唇緊抿。
這三年來,沈绮珏對他百依百順,突然的反抗竟讓他全身心都不适。
沈绮珏也不傻,她很詫異顧宴池撞破她跟男模互動那一幕為什麼沒有發火,不要忘了,電話裡的他可是咬牙切齒的。
可想到自己白白努力的三年,沈绮珏心有不甘,“顧總,你應該把你的需求列個單,然後讓黎妤去學,再做給你看。”
顧宴池好似沒聽見,竟反問她一句:“你确定不回家?”
沈绮珏毫不吝啬的一笑,擡眸看向顧宴池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對着徐繁星時,那呼之欲出的拒絕話語登時咽了回去。
“現在走嗎?”
顧宴池挑眉,嘴角泛起一抹得意。
轉身走出酒吧,他不忘給王助打了個電話。
正如沈绮珏想得那樣,這家酒吧此後都不會再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