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氣死人不償命的許卿
秦霏驚訝地看着許卿:“他是你小叔?”
許卿點頭:“對呀,是親小叔。做飯特别好吃。”
秦霏晃了下神,搖了搖頭:“回頭苗苗回來我跟她說,我就不去了,我空閑時間還要回實驗室幫老師做課題。”
許卿可以确定從秦霏小冰山一樣的臉上,看到了一抹青稚的羞澀,故意有些遺憾:“那好吧,以後有機會去啊,我小叔做飯真的好吃。”
雖然她一次也沒吃過。
秦霏客氣地點頭:“好,以後有時間跟苗苗去。”
許卿還挺喜歡秦霏的,那種始終拿她當妹妹好朋友的态度,不過分親近,讓人很舒服。
從秦霏辦公室出來,許卿去了衛生間才回病房。
到門口才發現,病房裡竟然簇擁了一群人,床頭櫃地放了好幾個尼龍網兜,裡面裝着蘋果,還有罐頭,方塊糖和雞蛋糕,最奢侈的是有麥乳精。
總之是這個時代看病人必備的禮品。
許卿站在門口觀望了一下,竟然還有于靜的身影,穿着米色大衣裡面方格裙,頭上帶着貝雷帽,拿着照相機像模像樣地拍照。
周晉南靠在病床上,陰沉着臉,要不是手上還輸着液,估計能立馬起身走人。
闫季川在一旁笑呵呵地應付幾個記者的詢問。
許卿猜測大概又是日報晚報還有其他報刊雜志的記者。
來采訪見義勇為的周晉南。
連标題她都給想好了,肯定主标題是新時代的楷模,副标題是記某同志面對歹徒臨危不懼,赤手奪刀護衛人民生命安全。
紙媒上,基本全是各種高光偉正的形象。
于靜眼尾瞥見許卿站在門口,故意扭着腰肢端着照相機走到周晉南面前,聲音都像是灌了蜜糖:“周同志,你就是我們學習的模範,能麻煩你配合一下,跟你拍一張合影嗎?”
說着把相機遞給身邊的同事,整了整衣領準備在周晉南身邊坐下。
“滾!”
周晉南冷着臉呵斥一聲,迅速起身,不顧手背上的針跑了針,就像是于靜身上帶着超級病毒般。
所有人都安靜了,其中還有兩個區上的領導。
于靜一臉委屈,含着淚花地看着周晉南:“我怎麼了?我就是想和英雄合個影,用來鞭策自己,是不是打擾到你了?那真是對不起。”
說着要哭不哭地給周晉南連連鞠躬道歉。
讓周圍人瞬間覺得周晉南有些過分,甚至可以說是不識擡舉!
合張影,不想拍就直接說,至于對一個姑娘說那麼難聽的話?
區主任見場面有些尴尬,趕緊打着哈哈,努力圓場:“是不是我們吵到周同志休息了?要不我們就先回去,關于英雄報告會的事情,還希望你能再考慮考慮,畢竟這種積極的正能量,我們還是要多宣傳宣傳。”
周晉南皺着眉赤腳站在地上,一言不發。
闫季川依舊笑着:“宣傳是應該的,不過報告會我們就不用了,還有今天的采訪,我希望你們也别登報大肆宣揚,以後要是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我怕你們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明明笑着說話,語氣卻帶着警告,讓人不由自主就心裡一緊。
許卿站在門口看完于靜的表演,才慢吞吞走進人群,擠到周晉南身邊,有些驚訝地看着他的手:“哎呀,怎麼流血了?好好你站地上幹嘛?藥還沒輸完呢。”
說着推着周晉南坐下,像是才發現于靜一樣,語氣更驚訝了:“于記者,你不是在臨武采風嗎?什麼時候回來的?感覺好長時間沒見了呢,有時間去家裡吃飯啊。”
衆人瞬間狐疑地看着于靜,又看向周晉南和許卿,難道于記者和他們認識?
于靜心裡有不好的預感,感覺許卿要當衆出她的醜,趕緊說道:“謝謝,沒什麼事我們就先回去了,回去還要整理采訪稿。”
許卿挑眉:“這麼着急?于記者,你那個病治好沒有?我聽說軍區醫院的泌尿科的醫生很厲害,專治大人遺尿拉床上的。”
于靜臉迅速爆紅:“你在胡說什麼?”
許卿趕緊捂着嘴是:“你看我這說話一天沒把門的,隻顧關心你的病情,也忘了分場合了,要不你先等一下,我們一會兒私下悄悄說。”
于靜都要氣死了,甚至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她,那目光裡帶着嘲笑,捂臉哭着跑了出去。
許卿看着周圍人臉上錯愕的表情,斂去臉上笑容,淡淡說道:“這個于記者也是,有病就看病,生病又不是什麼丢人的事情,你們說是不是?”
衆人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最後帶着尴尬離開,當然有些人心裡也帶着隐隐的興奮。
沒想到向來清高的于記者,竟然還有這種病。
許卿等人走光了,才扭頭瞪了眼周晉南:“你可真招人稀罕,我看要不是你躲得快,于靜都能坐你腿上。”
周晉南黑着臉:“我躲開了。”
許卿冷哼:“看見你躲開了,要不我把你腿剁下來扔了。”
闫季川在一旁看熱鬧,沒想到許卿氣人的時候,也是真能氣人!
等小兩口鬥完嘴,才笑看着周晉南:“你說這些記者是誰安排的?”
周晉南皺眉:“我怎麼知道,要是再這樣,我就出院回家。”
闫季川啧的一聲:“你煩什麼?剛可是我在說話,你一個字都沒說。放心,一會兒我去安排,肯定不會讓你見報紙。”
許卿驚訝:“難道還有人故意安排?”
闫季川聳聳肩:“誰一輩子沒幾個看自己不順眼的敵人,時不時下個絆子,背後搞個黑手,不都很正常。特别像是周晉南這種,脾氣又臭又硬的,心眼還小又黑的,不知道得罪多少人呢。”
許卿忍不住笑起來:“小叔,我覺得你也符合你說的條件。”
闫季川擺手:“我可比他強多了,好了沒事我先走了,你在醫院好好養傷。”
另一邊,于靜感覺受了奇恥大辱,哭哭啼啼地跑着去了省委後面的家屬院,找哥哥訴苦去。
她就不信,她連一個許卿都收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