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一輩子無法原諒
陳瀾見女兒盯着腳尖不說話,就知道她心裡不是這樣想的,依舊覺得闫季川哪兒哪兒都好。
可是她這個當媽的不能看着女兒往火坑裡掉。
橫豎都看闫季川不是可以托付終身的對象。
陳瀾見說不動秦霏,暫時也不讨論這個話題:“你們這裡這麼亂?晚上還有流氓摸進來?”
秦霏趕緊解釋:“之前也不知道,從來沒出過這樣的事情,現在院裡已經開會決定,下午這邊牆上就加固鐵絲網,還弄一條狗在這裡。以後肯定沒事的。”
陳瀾沒再說話,動手去給秦霏收拾屋子,雖然房間本來就很幹淨,可她還是想給女兒幹點什麼。
她就兩個女兒,從小因為秦苗苗身體不好,就對秦霏的照顧比較少,等她發現時,秦霏已經十二三歲,長成了一個格外懂事的姑娘,卻不愛說話。
不像妹妹秦苗苗,發生芝麻綠豆大點事都要回家說一遍。
而秦霏從來不說,乖得讓人心疼,所以陳瀾才開始多關注這個女兒,拼命想對這個女兒好。
……
許卿隻要想想闫季川目前面臨的困難,就感覺一陣陣頭大,小叔這個娶妻路怕是要坎坷一些。
回去還跟周晉南說了一遍。
周晉南一邊都抱着一個孩子,絲毫沒有同情心地說了一句:“活該!他那種人就該打一輩子光棍。”
許卿咦了一聲:“你這态度可不對啊,那怎麼說都是我小叔呢,我可不忍心讓他打一輩子光棍。”
周晉南冷呵:“闫季川這個人前三十年過得太順利,很多時候目中無人自以為是,不讓他吃點苦頭怎麼行?”
許卿想想也是,闫季川從小到現在一路走得都很順,性格确實傲嬌很多,确實也應該吃點苦頭。
再說感情的事情,她幹着急也沒辦法,打算出去洗手回來抱孩子。
剛撩開門簾,就見隔壁的王彩鳳抱着孩子慌張地回屋,讓許卿忍不住狐疑地去竈台看了看,還有竈台邊的水缸看了眼。
她來了後一直很小心,每次做過飯都把鍋碗瓢盆收回屋裡。
就怕萬一有人使壞怎麼辦?
許卿不放心,又看了看水缸,決定回頭把水缸也挪到屋裡去,就這個王彩鳳,天天被男人婆婆毒打收拾,心裡不一定多陰暗呢。
傍晚時,闫季川就過來了,還吓了許卿一跳:“你怎麼來了?你身上傷還沒好呢。”
闫季川擺手:“死不了的傷,周晉南呢?”
“去學校有點事是,順便拿點菜回來,你找他幹嘛?”
闫季川伸手逗着躺在小床上的孩子:“有點事,我等他一會兒。”
許卿正好也有事情想問他:“你從省城過來時,我爸幹嘛呢?”
闫季川看她一眼:“你是想問你奶奶吧?她還是昏迷不醒,你爸為了照顧她,在那邊找了個房子,請了保姆伺候着。”
許卿有些遺憾,袁華竟然沒死:“那現在就是植物人了?”
闫季川點頭:“差不多吧。”
所以現在也徹底困住了闫伯川,不可能就這麼撒手不管了,盡管袁華做過太多過分的事情,可怎麼說也是生養他們的母親。
都現在這種狀況了,不能不管。
這樣,闫伯川也沒辦法再去找葉楠,主要也沒辦法去找,更不可能讓葉楠去原諒袁華。
所以,現在闫伯川和葉楠的關系也很讓人頭疼。
闫季川想想忍不住嗤笑:“你說我和你爸是不是就不該結婚?如果我倆不結婚,肯定不會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她也一直可以當個嚴厲又風範的母親。我們永遠也不可能知道她有那麼強勢不講理的一面。”
說着摸着口袋想找煙抽,又看了看床上的兩個孩子忍住了。
許卿看着闫季川:“其實現在不僅僅是你媽的問題,還有你自己的問題,我覺得秦霏媽媽肯定因為以前的那些事情看不上你的,所以你要努力啊。”
再多的建議她也不敢給,主要袁華還活着就挺棘手。
那就是秦霏母親心中的一根刺,怎麼想怎麼疼。
闫季川拽着小寶的小手搖來搖去,心裡卻計劃着,怎麼對秦霏好才能感動陳瀾?
等周晉南回來,又拉着周晉南出去學經驗。
……
陳瀾在秦霏這裡住了三天,每天早上一開門,就能看見闫季川像個木樁子一樣豎在門口,手裡還端着從食堂打過來的早飯。
偏偏陳瀾不吃這一套,男人越是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越說明靠不住。
所以依舊冷着臉:“你端走,我們不吃。”
闫季川态度很誠懇地看着陳瀾:“伯母,我知道我做得不夠好,我以後肯定會努力做好,今天下午我就要回省城了,能讓我跟秦霏說兩句話嗎?”
陳瀾想也沒想地拒絕:“不能!闫季川,既然你非要往跟前湊,那我也把話說清楚,你想跟我女兒談對象,除非我死!當年你母親指着她鼻子罵的時候,你不知情是無辜。可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心裡過不去。”
“我舍不得說一句重話的女兒,舍不得讓她吃苦,結果她為了救你差點兒命都沒了,就那樣,你母親指着她罵不要臉,不知檢點,休想嫁進你們闫家。”
“更難聽的話,我一個做母親的說不出口,但那個恥辱我這一輩都會替我女兒記下!你别以為你救她替她擋了一刀,這事就能扯平。”
“我告訴!這事扯不平!在我這裡一輩子都扯不平,就算袁華跪在我面前,我都無法原諒!”
闫季川突然感覺手裡飯盒重千斤,壓得他手腕疼。
擡頭越過陳瀾,看她身後一直默默站着的秦霏,雖然臉色依舊冰冷,眼尾卻泛着紅意。
陳瀾不等闫季川有反應,推了他一把,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闫季川心情複雜地拿着飯盒回許卿家,他也覺得自己挺可笑的,做了什麼,就有臉讓人家原諒?
就因為自己不知道,就能當什麼事情沒發生過?
許卿看着有些頹唐的闫季川,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他,抱着大寶在屋裡轉來轉去,邊小心地看着闫季川。
心裡又有些不厚道地想着,小叔多受挫也是有好處的,有利于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