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要麼閉嘴要麼滾
阿滿被高湛抱着,立馬開心地咯咯樂起來,放在竹床上時,小手還緊緊抓着高湛的袖子,阿爸阿爸地叫個不停。
葉晚魚過去給阿滿擦頭發擦身子,因為阿滿不肯松手,高湛順勢在床邊坐下,這樣和葉晚魚距離很近。
近到能聞到葉晚魚身上淺淺淡淡的草藥香。
高湛緊皺眉頭,他現在可以十分肯定沒有見過葉晚魚。
可是孩子呢?
阿滿身上為什麼會有胎記?他一個并不喜歡孩子的人,為什麼會對一個陌生的孩子産生心疼?
這些疑問又讓高湛陷入茫然。
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阿滿姓什麼?”
葉晚魚看了高湛一眼,似乎很努力想了下:“姓李,是個短命鬼。”
高湛抿抿唇角沒再說話,他也知道這裡的風俗,雖然尊崇女性,但是男女之間是不許同行,女人更是不會兒和陌生男人過多說話。
說大膽卻又很保守禮節。
葉楠等阿滿穿好衣服,讓高湛送葉晚魚和葉婆婆回去:“讓阿滿留下,你們先回去,高湛過去陪着你們肯定會安全。”
葉婆婆懂規矩,什麼也不問拉着葉晚魚往外走。
高湛雖然不清楚怎麼回事,卻知道阿滿中毒顯然不是意外,讓葉婆婆和葉晚魚回去确實不安全,聽話地陪着兩人出門。
阿滿瞪着大眼睛看着阿媽出門,連她新找來的阿爸也走了,拍着小手着急:“阿滿回家,阿滿也回家。”
葉楠拍拍她的小腦袋:“阿滿乖啊,我們和阿媽玩捉迷藏好不好?”
阿滿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好啊好啊,讓阿媽和阿爸找阿滿。”
葉楠笑着捏着阿滿的小鼻子:“真是個小機靈鬼。”
又指揮闫伯川把屋裡的燈都關了,大門敞開。
許卿有些不解,小聲問葉楠:“葉美肯定會來嗎?”
葉楠冷哼一聲:“我從小就認識她,她一次都沒赢過我,她肚子裡多少彎彎繞繞我可清楚得很。要不是最後一次,她趁人之危,我能被她傷了?”
許卿有些崇拜:“媽,我覺得你特别厲害,隻要有你在,這些人都不是問題。”
葉楠努努嘴:“厲害有什麼用,架不住這些小人背後下黑手。”
她雖然在村寨裡也是有名的心狠手辣,但都是當面硬剛,從來不屑于做一些不入流的下三濫手段。
葉楠讓許卿帶着阿滿去屋裡床上休息,讓馮淑華也回屋休息。
她坐在堂屋竹床上等葉美,闫伯川不肯走,默默站在一旁。
葉楠也不搭理他,盤腿坐着閉目養神。
窗前透進薄薄的月光,落在葉楠身上,清冷無華中帶着一絲神秘。
闫伯川卻能明顯感覺到葉楠周身都散發一股興奮。
聽見院裡寂靜一片,想了想低聲開口:“阿楠,處理完葉美的事情,我們就回省城,卿卿懷着孕呢,在這裡生活上還是不方便。”
葉楠眼皮都不帶動一下,繼續閉目想着自己的事情。
闫伯川沒忍住又碎碎念念起來:“我知道你對我有很多意見,我保證以後隻對你和卿卿好,你回去後,我們就住省城,以後可以幫卿卿看孩子。”
葉楠哼了一聲:“你想的美。”
闫伯川歎口氣:“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一心想着報仇,隻是你下手時盡量輕一些,别把人弄死了,畢竟殺人犯法。”
葉楠被他念得頭疼:“你要麼閉嘴要麼滾,再說一句我就毒啞你。”
闫伯川瞬間不敢吱聲,默默站着不動,畢竟葉楠從來都是言出必果,可不是随便吓唬人的性格。
時間又晚了一些,外面偶爾有狗叫傳來。
許卿陪着阿滿在屋裡躺着,小丫頭看着精神挺好,到底是生了一場病,碎碎念念地喊了幾聲阿媽,又貼着她呼呼睡起來,小腳丫還調皮地翹在她腿上。
讓她根本不敢睡,一直聽着外面的動靜,不知道葉美真的會不會來。
近午夜時分,院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還有清脆的樹枝折斷的聲音。
許卿小心挪開阿滿的小腳丫坐了起來,側耳聽着門外的動靜。
她能聽見,外面的葉楠和闫伯川也能聽見。
葉楠倏地睜開眼睛,眨了眨眼滿是興奮地盯着門口,這麼多年過去,那個葉美一如既往的愚蠢。
闫伯川不自覺地朝着葉楠身邊靠了靠,想着要是有什麼危險能擋在她面前。
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氣傳來,竹門突然推開。
闫伯川剛要行動,就聽啊的一聲慘叫,緊接着滾進來一道身影。
葉楠嘿嘿笑了一聲:“開燈。”
闫伯川聽話地去拉開燈,就見地上滾着個紅色的人影,捂着臉叫着。
葉楠坐在床上曲起一條腿,手肘撐在膝蓋上面,手掌撐着臉看着地上打滾的人,啧啧感歎着:“二十年沒見,你也不用滾着來見我啊,這麼多年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就這樣還想當巫師?我看你做夢來得快一些!”
葉美眼睛疼得睜不開,感覺有東西在她開門的瞬間鑽進了腦子裡,這會兒聽見葉楠的聲音。
顧不上疼痛的擡頭:“葉楠?你沒死!”
葉楠冷呵一聲:“一碗藥湯就想毒死我?我是不是太好欺負了?”
葉美顧不上還嘴,又感覺有無數螞蟻啃噬着她的腦袋,抱着頭又在地上翻滾起來:“葉楠……你幹了什麼?”
葉楠冷呵:“難受嗎?你對一個小孩子都能下手,我還以為你不怕疼呢。”
葉美邊哀嚎着邊哭着說:“我沒有,我沒有,你快給我治!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
葉楠啧啧歎了兩聲:“都這樣了,還威脅我呢?你明知道阿珍姨和我母親很好,如果你救了她的曾外孫,她還能幫你回寨子裡說兩句好話,畢竟鄉親們因為我母親,對阿珍姨也比較敬重。”
“這樣你就能順利當上巫師,當然不僅僅是這一點,這段時間,你故意給村裡無辜的人下蠱,去醫院也查不出問題,偏偏你就能治,然後把這些責任都推到其他寨子,說是我當年惹下的舊怨。”
說着慢悠悠下床,拍了拍手:“葉美,你算計得可真好啊,怎麼就是沒算計到我沒死呢?可惜了,我回來你不僅當不了巫師,可能還要把命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