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媽媽醒了
阿滿也不肯走,瞪着大眼睛看許卿做飯。
直到飯做好,也沒人來找阿滿。
許卿想想覺得還是應該把孩子送回去,要不家裡大人該擔心,正好也能順便見見阿滿的母親。
結果阿滿指着桌上的米飯:“阿滿要吃,飯飯。”
許卿不忍心拒絕小家夥的要求,拉着她的小手:“那我們吃了飯回去?”
阿滿點着小腦袋:“阿滿吃飯。”
馮淑華看見阿滿也挺驚訝:“哪來這麼漂亮個小姑娘?”
許卿簡單說了一下:“就是前面葉婆婆家的小重孫,不知道怎麼就能找來,還不肯回家吃飯。”
馮淑華笑看着小姑娘:“那就留下吃飯,街上的人都認識,小孩子互相串門吃飯都是正常的。”
許卿把闫伯川的飯端上樓,然後下來跟高湛他們一起在廚房的小飯桌前一起吃飯。
她發現三歲半的小阿滿自己吃飯吃得很好,米飯都不會撒出來。
小嘴張大,啊嗚一口米飯塞進去,然後抿着小嘴眯着眼睛滿足地吃着,完全不用大人操心。
許卿沒養過孩子,不知道三歲半的孩子正常應該什麼狀态,但是上一世看許如月養孩子,三歲半時還要追着喂飯,要不就是把身上吃得髒兮兮的。
這麼一對比,感覺眼前的小阿滿太讨喜了。
小阿滿腮幫鼓鼓的像隻小倉鼠一樣,還扭頭看着高湛,眯眼笑着。
又笨拙地夾菜給高湛吃。
弄得高湛更是無所适從,他單身到現在,沒有交過女朋友,心裡隻有一個念念不忘的影子,也隻是一面之緣。
怎麼可能冒出這麼大一個女兒。
可是按照小姑娘的年齡推算,那幾年他确實在滇南,隻是離千雲鎮更靠邊境的一個鎮子上。
吃完飯,許卿提出送阿滿回家,這次小丫頭沒有拒絕,小手握着許卿的手指跟着她往家走。
甩着小胳膊走得很用力。
許卿邊走着邊跟小丫頭聊天:“阿滿,你家裡還有誰呀?”
“奶奶和阿媽,阿媽不在家。”
許卿又問:“阿媽不在家去哪裡了?”
阿滿搖頭,歪着小腦袋認真想了一會兒:“掙錢給阿滿買糖去了。”
許卿見也再問不出什麼,牽着她朝家走去,就見也葉奶奶在房前擺弄着撿來的山珍,串成串挂在屋檐下曬着。
看見許卿牽着阿滿進來,還有些驚訝:“阿滿,你沒去柳爺爺家?”
小阿滿挺着小胸脯有些驕傲:“我去找阿爸了,阿爸給飯飯吃。”
葉奶奶頓時皺眉:“什麼阿爸,你不要亂認阿爸,小心人販子把你抱走。”
說完看着許卿:“不是說你啊,阿滿沒有爸爸,所以隻要看見她覺得喜歡的年輕後生,就追着喊阿爸。今天跟你一起的是你男人不?她肯定是看着喜歡,又追着喊阿爸呢。”
許卿趕緊擺手:“那不是我愛人,就是一個朋友,那阿滿的爸爸呢?”
葉奶奶歎口氣:“得病沒了,對了,你說你母親現在不方便見我,到底是怎麼了?我準備曬完這些菌子過去看看呢。”
許卿撒了個謊:“她身體不好所以不方便,等她好了,我跟她說,讓她來拜訪您。”
葉奶奶搖搖頭:“那沒事,回頭再見也行。”
許卿覺得葉奶奶除了早上初見她時有些激動以外,現在看上去就很平靜,不知道是她的處事方式,還是其他原因。
看着阿滿跟着小猴子一樣,拿着樹枝跑着去抽打院裡的公雞,沒忍住問了一句:“怎麼沒見阿滿的媽媽?”
葉奶奶笑起來:“她去山裡采草藥去了,最近難得霜凍天,正是采藥的好時間。她媽媽也是個皮猴子,一會兒都閑不下來。”
許卿又閑聊了一會兒,知道阿滿家跟阿滿說的一樣,家裡就隻有葉奶奶和阿滿母親,一家三口人靠着阿滿母親采草藥為生。
似乎這裡的人,人人都懂那麼一點醫術,多半人都會進山采草藥,然後會有收草藥的人隔一段時間來鎮子上,統一收購。
接下來兩天,小丫頭都會在午飯前後跑着來找高湛,追着高湛喊阿爸。
奶奶的小聲音,喊得特别甜。
許卿跟着馮淑華學識别草藥,看着阿滿賴着高湛,讓他抱着,忍不住笑着跟馮淑華說道:“這個小丫頭,也不怕遇見騙子,現在還賴上高湛了呢。”
馮淑華眯眼笑看着阿滿和高湛:“總是有緣分的。”
許卿更好奇阿滿的媽媽:“我聽葉奶奶說是去山裡采草藥,這麼冷的天山裡會有什麼草藥?”
馮淑華從一堆草藥裡翻出一根如血般殷紅的草:“這個,白花赤練草,這種常年生長在溫潤地方,等霜凍過後,會變得如血般殷紅,是很名貴大補的草藥。”
許卿拿過草仔細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有股淡淡的草香,還挺好聞的。”
馮淑華笑起來:“你難道沒有覺得熟悉?”
許卿又努力聞了聞:“好像是在哪裡聞過,對了,是百消丸的味道。”
馮淑華點頭:“對,百消丸裡有放這個,所以這個草很厲害的。”
許卿又拿到鼻子前聞了聞:“我竟然沒注意啊。”
馮淑華拿着個小棍輕輕敲了一下許卿的手背:“說明你到現在都沒把這件事裝在心裡,也沒把學醫重視起來。”
許卿嘿嘿笑起來,她确實沒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學習上,而是一門心思想着掙錢。
馮淑華又撥拉了一下草藥:“你今天就要把這些全部背下來,還要告訴我它們的習性,如果說不出來,那就打手心。”
阿滿聽到打手心,立馬邁着小短腿過來,看着笸籮上的草藥,踮着小腳用小手指着:“這個是鬼手青,這是地龍,這個是崖頭草……”
有些字都說不清楚,卻說得全對。
許卿驚訝地看着阿滿:“阿滿竟然都認識啊,這麼厲害呢?”
馮淑華笑看着許卿:“你看看,連三歲娃娃都知道的,你還記不住,羞不羞?”
許卿不好意思笑着伸手摸了摸阿滿的腦袋,準備開口時,就聽樓上一聲嬌呵:“闫伯川,你别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