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新環境
雖然整個甘省算是幹旱地區,但省城和牽牛鎮這一帶是有山有水,水資源很豐富,不像甘北有些地方,吃水都成問題。
就像剛那個叫王家窪的村子,旁邊就有條小河,河水從山裡流出來,清澈見底,村裡人的日常用水都是在那裡取。
葉楠聳聳肩,沒好氣地回答:“我怎麼知道水到底怎麼了?你要是好奇你自己去看。”
她還在對闫季川剛喊她嫂子生氣呢。
闫季川瞬間不敢說話,安靜地開着車。
葉楠小聲地跟許卿說道:“他們這個病也好治,隻是他們肯定不舍得去大醫院檢查,村裡那些赤腳醫生會看什麼?胃難受就給幾個大山楂丸,肚子疼就給幾個阿司匹林或者止疼片。”
“明天你讓她們去藥店抓幾味中藥回去熬一熬,喝幾次就好了。”
許卿皺眉:“那要是水源有問題,以後不是還會犯病?”
她還擔心,她和孩子住的地方,水質會不會也有問題?
葉楠就沒想那麼多:“以後犯病那不是她們自己的事情嗎?我們又不能管她一輩子。”
醫德仁心這東西,她可是沒有的。
車子又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鎮子上。
鎮子很小,橫豎交錯着幾條街道,這會兒已經是傍晚時分,路上除了偶爾有幾個趕車的,已經沒什麼行人。
街邊的商店也全關了門。
而周晉南像根标槍一樣筆直地立在進鎮子的路口,身體挺拔隐在夕陽下。
闫季川穩穩當當把車停下周晉南面前,搖下車窗感歎着:“這個鎮子上晚上連路燈都沒有?”
周晉南沒搭理他,直接去後門,等許卿搖下玻璃,深深看了眼她懷裡的孩子:“一路上還好吧,孩子們鬧不鬧?”
許卿往中間挪了挪地方:“好着呢,趕緊上來。”
畢竟白狼霸占了副駕駛,周晉南隻能跟他們擠一擠坐在後排。
周晉南上車後,還是很有禮貌地跟葉楠打招呼:“媽。”
葉楠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
周晉南摸摸鼻子,又看着許卿:“來我抱會兒小寶,我出門洗過手也換了衣服的。”
許卿也沒客氣,小心把小寶遞了過去:“還有多遠?”
“不遠,七八公裡就到了。”
許卿想着一個學校的分部應該離鎮子不遠,卻沒想到這七八公裡以後,直接到了山坳裡,瞬間感覺與世隔絕了。
買東西不方便,出門也不方便,看來她以後除了看孩子就是學習。
闫季川按周晉南的指引下,把車子停在一處二層樓房前。
是那種很老的家屬樓,一共兩層,每層十幾家,每家兩間屋子。
過道走廊是露天沒封的,蜂窩煤爐,還有竈台就放在過道裡。
有的人家還在門口放兩口大鹹菜缸,過路都要側着身子過。
許卿他們到的時候,正是晚飯時間,過道裡好多家的媳婦都在炒菜做飯,不知道誰家飯菜裡放了幹辣椒,是嗆鼻子的辣。
連闫季川都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
許卿趕緊用小手絹蓋着小寶的鼻子,又給大寶也擋了一下,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遺憾,以為會住得很艱苦,沒想到這麼艱苦。
周晉南有些愧疚:“先進屋,晚上這會兒就會吵一些。”
他們的房子在二樓樓梯口往裡第二家,兩間屋子,每間有二十平左右。
周晉南已經收拾好,裡面一間是卧室,做了一鋪闆炕,一家四口睡沒問題。
外面放了一張八仙桌,中間還拉了個簾子,靠山牆位置放着張單人床。
周晉南見葉楠抱着孩子滿眼挑剔地看着房間,趕緊解釋:“院裡最近要蓋新的家屬樓,明後年我們也能分個大點的房子。媽,你和奶奶來了,可以和卿卿他們睡裡屋的炕上,我睡這個小床。”
葉楠顯然對這個環境很不滿意:“連個小院子都沒有,住這是鴿子籠嗎?隔壁咳嗽一聲都能聽見。”
周晉南每次看見葉楠,都有些莫名的緊張,比當年穿越雷區還緊張。
隻能不停地保證:“這邊是條件有限,讓卿卿和孩子們受委屈了。”
葉楠哼了一聲抱着大寶去床邊坐下。
闫季川就背着手在後面看熱鬧,看着周晉南在葉楠面前那個慫樣,就莫名的解恨啊。
周晉南在接許卿他們之前,就在家炖好了雞,還從食堂買了一兜白面饅頭回來,這會兒把一鍋肉端出去熱上,又端着盆子打水讓許卿和葉楠洗手洗臉。
晚飯後,周晉南搶着去把碗筷洗了,又去抱了會兒孩子,交待許卿:“我和闫季川一會兒去宿舍住,你和媽洗洗早點休息,兩個暖瓶裡都是熱水,孩子換下來的尿布你就放桶裡,明天早上我拿着去洗。”
許卿連連應着:“好。”
周晉南把兩個孩子都抱了一遍,還偷偷握了握許卿的手,才跟着闫季川一起下樓離開。
葉楠抱着大寶走了一圈:“這地方太小了,不行你就跟我回省城,住這裡不是委屈了我兩個大外孫。”
許卿适應一下覺得還好:“沒事,還有一家好幾口住一間屋裡的呢,我們現在這個已經很好了。再說周晉南要在這裡工作四年,一直分開,兩個孩子跟他不親呀。男孩子還是要跟着爸爸一起長大。”
葉楠也沒反駁,雖然她生了許卿,但完全沒有帶孩子經驗,隻是聽過很多後來的各種雞湯,确實是說男孩子應該跟着爸爸一起長大。
許卿挺滿意裡屋的闆炕,還有門後挂了一面鏡子,窗簾都是淡淡的藍色,炕邊牆圍也是淺淺的藍色,看着很清爽幹淨。
周晉南雖然某些事情上很直男,審美卻一直不錯。
……
闫季川跟着周晉南下樓,又看了一圈周圍環境,也忍不住搖頭:“沒想到住得還這麼艱苦呢?周圍鄰居好相處不?對了,你是不是沒跟許卿說呢,鄰居們跟你不是一個系統上的,工作上要保密的。”
周晉南對許卿還是非常有自信:“許卿很聰明的,從來不會說不該說的。”
闫季川卻覺得人心隔肚皮,還是要防着些好。
最後又想到一件事:“聽說你們這邊駐地醫院調來一個女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