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深覺事有蹊跷,卻沒有多說什麼,镯子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出現在這裡的,于維娜也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害怕,除非...做賊心虛...
于維娜被劉媽哄上床睡覺,第二天,沈暮南回來時,她告訴了他這件事,卻什麼都沒有多說。
劉媽絕對可以稱之為是沈家睿智又沉着的傭人,她是于淑麗的心腹,自然是歸屬于于淑麗這方的,一個小小的傭人都能心生疑心,又何況是沈暮南了。
沈暮南不言不語,心裡卻打起了小算盤來,但就在這時,突然出現的于維娜再一次印證了他的想法。
揉揉雜亂的秀發,打個呵欠,睡眼惺忪,于維娜拖沓着拖鞋來到了咖啡機前,準備接一杯咖啡喝,此時,她還沒有注意到沈暮南,因為她一直都是半閉着眼睛的。
接好半杯咖啡,于維娜轉身打算放點糖。
沈暮南和劉媽同時緊張了起來,因為就在于維娜身後的桌子上,擺着于淑麗另一隻镯子。
于維娜艱難的睜開眼睛,最先看到的卻是和昨晚一模一樣的镯子,她驚慌失色,吓的大喊大叫,咖啡撒了一地,她躲到角落裡,害怕的抱住自己,哽咽了起來。
沈暮南和劉媽相視一眼,劉媽知趣的離開,沈暮南上前安慰于維娜,“不過是一隻镯子,不必如此害怕的,在說了,媽回來的話,你不是應該開心的嗎?”
于維娜惶恐的看着沈暮南,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我...我...”她抱住腦袋,索性不再思考了。做賊心虛的人怎麼可能歡迎敵人的回歸。
沈暮南開始一步步引導起了于維娜來,“維娜,你根本不必害怕,隻有做了壞事的人才應該害怕。”
于維娜不敢再擡起頭來,眼前卻突然冒出方才的那隻镯子來,她再次被吓到驚慌失色,後背貼着牆壁,她已經無處可逃,眼淚漱然滴落,她擺手,“快,快拿走!!”
于維娜的反應太奇怪了,沈暮南将镯子放在身後,“我說過,你不必害怕。”
“可我還是會害怕啊...”于維娜小聲抽泣了起來,“我最害怕這種東西了...”
沈暮南伸出手,“跟我回房。”
于維娜放心的将自己交給了沈暮南,殊不知,隐藏在背後的,還有更大的陷阱。
沈暮南最後還是亮出了那隻镯子,另一隻手卻緊緊的摟着于維娜,強迫她直視镯子,于維娜隻能閉眼,她害怕的身體都顫抖了。
“沒關系,沒關系,我來幫助你客服,”沈暮南溫聲道,甚至将镯子戴到了于維娜的手腕上,“這是我們沈家的傳家寶,既然你馬上就要成為沈家的人,這個,隻能屬于你。”
感受到冰涼的觸感,于維娜更加害怕了,她開始抗拒沈暮南,遲遲不肯睜開眼睛,她祈求道,“放開我好嗎,我真的很害怕啊...”
似乎,她的反應已經能證明一切了,沈暮南放開了于維娜,眼看着她摘掉镯子,然後跑開,心上沒有泛起任何漣漪。一個口口聲聲談着孝順兩個字的人,竟然會害怕自己的孝順對象回來,除非,這裡面有什麼鬼...
于維娜有很久都不敢靠近那個屋子,她的反應實在是誇張,她是真的害怕,又沒有更好的辦法掩護自己,但還好,婚禮近在眼前,一定不能再出差錯了。這是于維娜第一次願意安分守己。
jackon特意在沈家打聽了一番,才回去和遲晚做了交代,他看起來很開心,“于維娜都快被吓死了!果然是做賊心虛啊!”
遲晚會意的笑了,目光深邃,“不知,這種事情持續發生的話,會對沈家造成怎樣的影響...”
“我相信boss已經開始懷疑她了,如果能持續推動的話...說不清于維娜自己就暴露了...”jackon接過遲晚的話,繼續分析着,突然,猛地一拍手,“遲晚,就這麼做把!我負責帶東西回去...”
遲晚被jackon這突然的動作給吓到了,她剜了他一眼,“哪有那麼多的東西可以送...”
“你打算怎麼辦!”jackon認真的坐了下來,回頭看了于淑麗一眼,“她昏迷多久了?沒有請醫生嗎?”
沉重的歎氣,遲晚低下頭去,“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總之,無愧于心就好了,”遲晚回到了房間,出來時手裡拿着幾個小飾品,放到桌子上,“這些都是媽的,在他們的婚禮之前,每隔幾天,你便在沈家放一個東西,如果于維娜被吓到精神不正常,”聳聳肩,“也不一定是好事。”
這時,jackon還參不透遲晚話中的深意。
報仇總是親自動手才痛快,遲晚繼續說道,“近段時間不要再來了,如果被發現的話,可就不好了,放心,我能照顧好自己。”
“不管有任何需要幫助的,一定要聯系我!”jackon離開了,他定時的出現在沈家,完成遲晚的要求,沒有引起懷疑來。
由于經常性的看到于淑麗的東西回來,于維娜簡直要被吓破膽了,她甚至一度出現幻覺,經常性的大喊大叫,甚至有時候覺得于淑麗就在自己身邊,譴責自己的所作所為,于維娜快要被逼瘋了,卻一點馬腳都沒露出來。
于維娜每天晚上都會服用藥物,這種藥會讓她忘記白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也隻有這樣,她才能保證自己在失心瘋時不露出馬腳,但這種藥物的副作用就是産生幻覺,長期服用對人的身體有很大壞處,但此時的她根本顧不得這麼多。
隻要能熬到婚禮那天就好。
jackon用光了所有的籌碼,于維娜也被帶着看了精神病醫生,于維娜心底有着強烈的底線,所以不管醫生和沈暮南如何試探,她都一字不吭,堅持自己沒有事,沈暮南被她的堅韌所折服,所以帶她回家了。
“媽出事那天,你在場嗎?”一直以來,沈暮南都閉口不提任何關于于淑麗的事,今天的他卻很反常。
“我不是告訴過你嘛,那天我崴腳留在家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