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忘了新戲遲氏也參與其中了?如果你執意要這麼做的話,就不怕遲家怪罪于你?畢竟,你可是他們的好女婿啊。”翹起二郎腿,朱導演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起身,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沈暮南背對着朱導演,低沉的聲音渾濁有力,“你來,是想和我做交易對吧?”
“當然。”朱導演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沈暮南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雙手插着口袋,從上往下看,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淵,咽咽口水,沈暮南繼續說道,“隻要你能保證以後再也不插手沈氏的事務,這一次我可以放過你,但如果,再讓我查到你和旁人狼狽為奸陷害沈氏,你一定不會像現在一樣安心的坐在這裡。”
對于沈暮南的威脅,朱導演無動于衷,他不是沒有聽過沈暮南的名号,隻是再厲害的年輕人,也隻是年輕人而已,僵的不如老的辣,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好,我答應你。”小小的肉眼裡散發着精明和陰險的光,口頭答應向來是最輕松的事情了,但至于能不能守約,會不會守約,就是另一件事了。
“光靠口頭答應,我不能相信你。”轉身,勾唇,沈暮南邪魅的笑了,他早就做好了二手準備,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來,推到朱導演面前,“簽了它,你的話就有保證了。”
朱導演萬萬沒有料到這一步,着實被驚到了,他确實小看了沈暮南,想不到準備竟然這麼充足,看都沒有看就将文件推到了另一邊去,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直視沈暮南的眼睛,“我向來說到做到,不需要這種東西!”
“我們都是商人,沒了這個東西,要怎麼做交易呢?”沈暮南又将文件放回朱導演面前,“還是...你在說謊?”
略顯慌張的咽咽口水,朱導演後退靠着椅子,眼神回避,拿起文件看了看,表情沉重的很,撇撇沈暮南,又看了看文件,一把仍到桌子上,“我會叫人重拟一份文件發給你。”
“在這裡簽字就好。”沈暮南當仁不讓,翻到文件的最後一頁,“一隻腳踏上了賊船,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可能嗎?如果不簽字,我們的合作就此結束!”
扯扯嘴角,朱導演的臉色難看的很,猶豫片刻,還是在這份不平等條約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及其的不情願,但這一次他必須要低頭,因為沒有退路可言,“現在,我們合作夥伴的關系明朗了把?”
“當然!”同樣,沈暮南也在相應的位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合上筆蓋,微微一笑,起身伸出手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朱導演臉上帶的難堪與不悅和沈暮南臉上的得意是截然相反,“既然這樣,那我改天再來拜訪!”最後這句話說的很重,說完就離開了。
“慢走!”沈暮南擺擺手,将文件收回了抽屜裡,滿意的笑了。
剛送完朱導演,于維娜就進來了,滿心歡喜,“暮南!要不要去樓下看看...”
“你辦事,我放心,忙完就回去休息把。”随意的擺擺手,沈暮南幾句話就把于維娜打發了,還不忘附上這麼一句話,“我不會忘記你的功勞。”
“暮南,你知道,我不求回報的。”于維娜的目光柔和極了,恨不得将所有的溫柔都交諸于他一個人。
“不用擔心。”沈暮南敷衍的笑笑,“你不用在管沈氏的事了。”
他這句話并沒有惡意,但在于維娜聽來,卻是那樣的難受,他将自己拒之千裡之外,殊不知這并不是于維娜想要的,哪怕做牛做馬般的付出,隻要能靠近他,于維娜也心滿意足,她隻能苦澀的點頭笑笑,“好,那我先走了。”說完并沒有立刻離開,躊躇在原地,多麼希望他能夠挽留自己。
轉過椅子去,沈暮南什麼表示都沒有,他如此堅決又何嘗不是對于維娜的一種保護呢,愛或者不愛,絕對不是人為就能改變的,他必須要讓于維娜時刻銘記這一點,然後放棄。
于維娜最終還是離開了,她還是什麼都沒有等到,從來都是如此。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去,行人神色匆匆,咖啡廳的人也漸漸少了起來,遲晚的肚子咕咕叫,她便點了一份甜點獨自享用,一直等到咖啡廳内除自己以外再無顧客時,才站了起來,看一眼時間,差不多了,伸個懶腰,大搖大擺的走向了服務員。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預示着她是一個男人這個信号。
“小姐,該關門了把?”遲晚故意加粗了嗓音,胳膊重疊支撐着身體。
隻剩一個i服務員留在咖啡廳,她點點頭,目光清澈,看不出是喜歡還是讨厭。
“下班跟哥哥去玩吧?你一定很累了吧。”再次壓低鴨舌帽,遲晚故意表現出一副酷酷的樣子來。
服務員仍舊隻是點頭,什麼都沒有說,此刻,時針剛好指在了10的位置,預示着運營了一天的咖啡廳可以‘休息’了,服務員扭頭看向遲晚,終于開口,“我去關門,在這裡等我。”
“好嘞~”
幾分鐘過後,咖啡廳整個暗了下去,還剩下最後一隻燈,服務員在忙碌最後閉店的種種事宜,遲晚盤旋在四周,雙手交叉轉轉手指,時刻等待着下手的機會,終于,趁着服務員轉身彎腰的瞬間,遲晚一掌劈在了她的後脖頸,服務員便暈倒在地,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遲晚跑進櫃台旁邊的小屋裡,這裡不在監控的範圍之内,她終于能夠摘掉口罩和帽子自由呼吸了,剛關上房門,隐匿在角落裡的那抹身影着實驚訝到了遲晚,眉頭緊皺,保有十二分警惕,“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遲晚猜得到,男人一定已經在這裡藏很久了,難道是小偷?但不管是出于何種目的,他一定也和遲晚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