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沈暮南呵斥道,他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内心隐隐有恐懼在作祟,因為人在糊塗時确實會做蠢事,但就算他再糊塗,再不清醒,也絕不會說出那種話來。
所以,以此推斷,劉媽在說謊,但是,為什麼。
劉媽可以算得上是沈家的老人了,尤其是在傭人的資曆上,她一向誠懇寬容待人,所以按照一般的邏輯考慮的話,她不會說謊。
遲晚絕不是那種聽風就是雨的人,但不争的事實擺在眼前,她又何必在自我欺騙,也許從一開始,于維娜說的都是真的,隻是她愚蠢到竟然相信了愛情。一瞬間,心死如灰,這裡幾乎沒有人歡迎她,所以,她又何必繼續逗留,打擊于維娜,并非一定要在感情上。
緩緩勾起唇角,背後的心酸卻無人得知,遲晚頓了頓,開口道,“不用,該走的人是我,”目光最後停留在于維娜身上,“别着急,我們的故事還沒有完。”
這一句話讓于維娜完全懵了,她們兩個人之間...能有什麼故事,難道遲晚還是不肯放棄沈暮南,哪怕受到了這樣大的屈辱都不肯放棄?
下一秒,遲晚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清澈的眸子黯淡了許多,雖是執意的離開,到底還是有幾分不舍,在愛裡拼命掙紮的結果就是再三的被背叛,多麼可悲的事實啊,遲晚不由得冷笑了起來,雙目清冷無神,盯着遠處的某一個地方,悲傷壓抑的她連哭都哭不出來,她甚至沒有聽到沈暮南那幾聲撕心裂肺的呼喊,他要她留下來,他要她别走,可她還是決絕的離開了。
如果一顆心完全澄靜,完全沒有裝載過愛情的‘污水’的話,方才的遲晚當然可以大言不慚的說原諒,當然可以理直氣壯的侮辱于維娜這個第三者,可是她不能,因為愛叫人麻木,叫人軟弱,她在乎他,眼裡容不得他和别的女人親密,更是容不得他和别的女人在自己的床上恩愛。
這場報仇行動,到底是中斷了,遲晚甚至再也不想回到這裡,因為每腳踏一步,她就不可抑制的想起了往日的悲傷。雙拳緊握,随即又舒展開,她很勉強的展露出惬意的樣子,誓要與沈家做個了斷,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但凡是傷害她的人,她都要以牙還牙!
踏出沈家的大門,遲晚停下了腳步,回頭望着緩緩笑了,小聲說道,“爺爺,我最舍不得的就是您了,原諒我無法當面和您道别,以後應該也沒有機會再見面了,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
轉身走了幾步,遲晚就撞見了瘋瘋癫癫朝自己走來的夏可可,頭發有些蓬松,雖然衣冠整齊,但看得出來她的精神狀态不太好,看來遲安還是相信了自己的話。
“今天沒有開你粉紅色的蘭博基尼來?”遲晚嘲諷的笑了,夏可可可真是她發洩情緒的好夥伴。
“拜你所賜,我什麼都沒有了,遲安不相信我,把我趕了出來,遲晚!”夏可可突然怒吼一聲,口水都噴了出來,“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們可是朋友啊!你害得我失了身,還在遲安面前信口雌黃,我一直真心對你,你的良心呢?你的良心呢?!”
“真心?說這句話的時候你就不覺得違心嗎?”雙手環肩,遲晚慢步繞在夏可可四周,“你在我的酒杯裡下了藥,想趁着這個機會在沈暮南面前诽謗我,然後遲安就可以全權掌控遲氏了,你們所有人都能得意,隻有我,衆叛親離,肮髒不堪,你的如意算盤怎麼能打的這麼好呢?你怎麼能如此大言不慚的說我們是朋友?”
“你...你胡說!”夏可可心虛了,遲晚怎麼會清楚一切?
“是被我戳到事實,所以心虛了把?”遲晚冷笑,“如果不是我調換了酒杯,隻怕你的隐瞞就真的要得逞了,不過,惡有惡報。”
“你...果然是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要把你說的話告訴遲安!讓她把你這個醜陋的女人趕出遲家。”夏可可底氣不足,因為眼前的遲晚和她印象裡的那個遲晚截然不同。
聽到這句話,遲晚笑到停不下來了,仿佛這是一個多麼可笑的事情,“你大可以去啊,不過我需要提醒你一點,遲安最讨厭背叛,你覺得你真的能說服他相信你?所以啊,還是省點功夫把,早點榜上另一個大佬不是更好嗎?”
雖然遲晚說的都是事實,但夏可可還是受不了這份侮辱,如果不是遲晚,她又怎麼會受這麼多委屈,蓦地,從包裡拿出一把刀子來,撲向了遲晚,大吼大叫,“啊!我要和你拼命!”
敏銳的察覺到威脅,遲晚一個轉身就讓夏可可撲了空,撇到她手裡握着的鋒利的刀子,瞳孔微漲,相識這麼久,她竟然真的要置自己于死地,當真是一點感情都不顧。
“啊!我要殺了你,你害的我失去了一切,我也要奪走你的一切!”夏可可歇斯底裡,擡起手又朝着遲晚撲了過去,她哪裡想象得到遲晚的絕世好功夫,隻費一個小手指,就能将她玩的團團轉。
“說真的,你認真的嗎?”像是玩玩具一樣輕松,雙手背在身後,遲晚的身體随着夏可可手臂落下的方向轉動着,語氣裡帶着挑釁,“再玩一分鐘怎麼樣?”
夏可可已經氣喘籲籲了,“你是魔鬼嗎?”有些事實她不得不承認,遲晚已經變了,變的陌生,變的讓她害怕。
“好了。”遲晚一個轉身,奪過了夏可可手裡的刀子,抵在她的喉嚨處,輕聲道,“你猜我要不要用力,嗯?”
“别,别,别,我求你了...放我一馬把...”夏可可開始求饒,方才的嚣張全然不見了。
“哼...”遲晚扔掉了刀子,推開夏可可,揮揮手,“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苟且偷生把,最好不要讓我再見到你,不然的話...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