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瑤聲音響亮,因此在場的百姓大多都能聽得十分清楚,人群中傳來的細碎的議論的聲音——
“這王家的兒子早年就患有舊疾,請了許多鎮子上有點名氣的大夫醫治都不見好,這姑娘居然有把握能治好,我可不信。”說這話的是王家的鄰居,一位上了些年紀的老先生。
“除非她是妖女或者是當年華佗在世,否則這病不可能治好。”那老先生說完之後,很快就有人附和着。
“嗯,你們說得對,我看這姑娘今日可能下不來台了。”
王家夫婦不可思議地看着這一幕,他們的兒子會說話了!
……
周圍百姓的這些閑言碎語王家的人當然是聽得真真切切。
“哈哈哈哈。”身後傳來了王家婦人的冷笑,十分瘆人,她繼續惡狠狠地盯着沈雲瑤,“你覺得我王家會信你這樣一個眼中隻有利益,而全無人性的妖女嗎?”
婦人此言一出,周圍的百姓紛紛在喊着“不要讓她治,不要讓她治。”
“你……當真願意讓你兒子一輩子都無法說話,甚至是一輩子都生活在疾病當中,無法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日後更是無法娶妻,你們王家香火無續……”沈雲瑤聲音有些低沉,但她的話這次的确是說到了這婦人的心裡,“即使是這樣,你也不願意相信我這個毫無惡意的女子嗎?”
聽聞沈雲瑤此言,王家人心下一怔,他們此刻是徹底地猶豫了!
“孩子他娘,要不就讓這姑娘看一下,說不定真能治好。”最先動搖的是那婦人的丈夫。
“沈姑娘的确是百裡挑一的神醫。”前方傳來了一道十分好聽的男子的聲音,來人正是慕容翰,一身黑色的長衫,顯得他比平時裡多了幾分的陰冷之色。
慕容翰的身後跟着兩個高大威猛的護衛,黑天和黑地,黑天雖說武功略遜黑地一籌,但他做事和思維都像慕容翰一樣十分缜密,黑地武功極高,據說當年上過戰場,以一擋十,武功極高。
“慕容公子來了……”人群裡傳來了這樣的聲音,似乎鎮子上的百姓有很多人都認識他。
“慕容公子,有你這話,我王家願意讓這沈姑娘診治。”
慕容翰點點頭,他看着沈雲瑤,目光出奇的柔和。
“雲峰哥,快把我的藥箱拿來,一定要快。”
沈雲瑤為那王家的兒子把脈,不好!他的啞疾是中毒所緻。
她從藥箱裡取出了銀針,在重要的穴位上施針,做完這些之後,她轉頭告訴身後正在焦急等待中的王家夫婦:“令郎的啞疾并非是由于喝了正和堂的藥酒,而是因為吃了什麼不該吃的而導緻的中毒,他這舊疾也可慢慢治好,我一會兒給你開一個方子即可。”
之後,沈雲瑤取下銀針,這才松了口氣,與此同時,王家的兒子面色比之前平和了許多,大有緩解之意。
“爹……娘……”
王家夫婦不可思議地看着這一幕,他們的兒子會說話了!
“嗯。”他們高興地應道,一時間,喜極而泣,說不出話來。
“王伯父,王伯母,令郎的啞疾算是治好,至于這舊疾,我已寫好了藥方,你按照這個去藥鋪裡抓藥,熬成藥湯,每日服用三次,連續服用十五日,中間一定不能間斷,否則将會前功盡棄。”沈雲瑤說着将藥方交給了他們,細心地叮囑着。
“多謝沈姑娘,沈姑娘可真是好人,真是一位名副其實的神醫。”王家人見啞疾治好了,而且多年的舊疾也能治好之後,瞬間将剛剛的咄咄逼人一掃而空,連連誇贊着沈雲瑤。
周圍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也在誇贊着沈雲瑤,他們的眼神裡全都是滿滿的崇拜。
“有一件事情,雲瑤務必給大家澄清一下,我沈家做的藥酒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哪怕是健康的人都可以喝,有強身健體的功效。”她大聲地解釋着藥酒的事情,因為經此一事,鎮子上的百姓可能多少都對這藥酒有些懷疑。
“對,雲瑤說得對,我們正和堂賣的藥丸全都是在沈家進的貨,肯定是沒有問題。”一直畏首畏尾的正和堂掌櫃的終于推開了門,笑呵呵地說着。
不對好像并沒有人理會他,沈雲瑤也隻是冷笑一聲。
說完這話,沈雲瑤正欲提着藥箱和沈雲峰一道離開,那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原來是慕容翰:
“沈姑娘,沈雲峰,來我的宅子上吃完午飯再回,家裡的廚娘這個時候應當早就把飯菜備好了,你也正好嘗一嘗我宅子上的手藝……”一向話不多的慕容翰不知為何,一見到沈雲瑤就會滔滔不絕,停不下來。
沈雲瑤尴尬地笑笑,有幾分猶豫:“慕容公子,這會不會給你添麻煩了。”
王家夫婦不可思議地看着這一幕,他們的兒子會說話了!
“沈姑娘多慮了,隻是吃一次午飯,再說我家廚娘很多,手腳也還算麻利,姑娘如果想吃什麼,盡管告訴我,我吩咐廚房去做,到了我那裡一定不要拘束,你我來往也有多次了。”慕容翰說着,似是在低眉淺笑。
見此情形,沈雲瑤也就沒有再拒絕,畢竟她本是現代的醫學女博士,來到這個朝代之後,隻是吃過村裡裡他們沈家的飯菜,不知其他的大戶人家會吃些什麼美味,這個強烈的好奇心迫使着她答應了慕容翰的提議。
沈雲峰見妹妹跟着慕容翰去了,自己隻好一起跟着前去,畢竟如果自己一個人回家的話,爹娘肯定又會責罵自己,将妹妹雲瑤丢下不管,不保護妹妹雲瑤之類的話。
他們一行幾人一同來到了慕容翰的宅子上,沈雲瑤能明顯地看出,這慕容翰的宅子有了幾分的變化,不喜修飾的他似乎在院中增加了好多的花草,比之原來,增加了幾分的生氣。
她清楚地記得,上次來這府裡複診的時候,這宅子還是冷冰冰的,隻是幾日,變化竟有這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