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元康離去之後,沈雲瑤向他們道歉,語氣有些哽咽:
“娘,對不起,讓你們因為雲瑤而失去了這個機會。”
沈母輕輕地撩了撩她額前那一縷細碎散亂的黑發,耐心地開導着她:“雲瑤,不用自責,沈家從未想過大富大貴,娘隻求你們兄妹三人健康平安。”
沈雲瑤輕輕地“嗯”了一聲,面對如此通情達理的母親,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雲瑤,明天咱們一起去鎮子上買點東西吧。”沈母為了讓女兒高興,及時地轉移了話題,“娘想在鎮上買些布料,給你們兄妹三個一人做一件衣服,再買一些廚房裡要用的調料。”
“好啊,沒問題。”沈雲瑤瞬時來了興緻。
沈母這才放下心來,她系上了圍裙走進廚房忙活起來,準備給一家人準備午飯,沈雲瑤也去幫忙,給沈母拉風箱。
次日因為要去鎮上和娘一起去買東西,因此沈雲瑤起得格外得早。
她換上了上次娘給她新做的淺綠色石榴裙,又梳了雲溪姐幾天之前教她的丸子頭,看着略微有些破舊的銅鏡裡的自己,整個人瞬間美豔了幾分。
“雲瑤,梳洗好了沒,咱們出門吧?”門外傳來了沈母的聲音。
“這就好了。”沈雲瑤回應着沈母,她說着推開了房門。
沈雲峰今天也起得格外的早,來到院中,伸了個懶腰,見到了沈雲瑤之後,随即大贊道:“妹妹今日可真美,美得脫俗,簡直是出塵絕世。”
“哈哈哈哈。”沈雲瑤聽到哥哥這話,不禁笑出聲來,取笑他道,“雲峰哥今天怎麼說話也文绉绉的了,你這樣說雲瑤好不習慣。”
“嗯,哥也是讀過學堂的,這出口成章不會,說兩個好詞語還是綽綽有餘的嘛。”沈雲峰抓耳撓腮道,他說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她們是要去鎮上,“那個……妹妹,去鎮上能不能把哥哥帶上,我可以保護你們。”
“傻兒子,現在太平盛世,不會出什麼亂子的,再說雲瑤聰明,她也可以保護我。”沈母見雲峰如此說,不禁失笑道。
沈雲峰見娘和妹妹都不同意,隻好作罷。
于是這二人便手挽着手朝着鎮子上的方向走去。
這母女二人走得有些慢,沈雲瑤也照顧着沈母的速度,故意走得很慢。
兩個時辰之後,二人終于來到了鎮子上,由于今日天氣晴朗,微風不燥,因此來鎮子上買東西的人比較多,沈母還見到了同村子的熟人,寒暄了幾句。
沈雲瑤看到了前面的那家布料店,裡面有很多各式各樣的布料,也有一些已經做好的女子的衣裙,沈雲瑤不禁看得入神。
“娘,您看這件好看嗎?”沈雲瑤問着母親的意思,然而等了許久也沒有得到母親的回應。
不好?娘出事了?沈雲瑤這會兒才發現了這個問題。
她走出這家鋪子,在街上尋找着母親。
最後在街的後面一點的地方看見那裡圍着很多人,似乎是出了什麼事,鎮子上很多人都圍在那裡看熱鬧。
“你這個婦人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這聲音有些大聲,但是夾雜着人群裡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沈雲瑤有些聽不清到底說的什麼,那是娘的聲音!
沈雲瑤沖進了人群裡來到了前方,發現了幾個婦人在嘟嘟逼人地對着母親說着什麼,尤其是領頭的那個特别的兇,其他幾個婦人應該是她的相識,出了事全都站在了那個潑婦的這邊。
“哼,你這婦人剛剛走路怎麼不看呢,你把我腳狠狠地踩了一腳,要知道我這腳可是患有舊傷的,這下你把我踩得舊疾發作,得去看大夫,這錢得你出!”她癱坐在地上,帶着哭腔似的說着。
“對,她說得對,這錢肯定是得由你這個村子裡來的農婦出,起碼得十兩銀子。”這個潑婦的幫手在附和着她的話。
“我姐現在腳傷發作,你得負責任。”
……
“這位大姐,我不小心踩了你,是我不對,但怎麼可能隻是踩一下就會讓腳傷發作呢?”沈母在辯解着,那聲音顯得有些無力。
聽聞沈母這話,那潑婦哭鬧的聲音更大了:“你讓衆人評評理,你把我腳踩得根本就不能走路了,怎麼能不賠錢!”
圍着的一大幫人也在紛紛議論着這件事,大多數都在指責這婦人小氣,也有一部分人說沈母應當承擔責任。
這時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傳入衆人的耳中,來人正是沈雲瑤,剛剛她在外面看了一下,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讓我來看看你的腳如何。”
衆人将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年輕姑娘的身上。
“這姑娘,懂醫術?不會是假的吧?”一旁的群衆将信将疑。
“雲瑤,你來了,快來看看這個婦人的腳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誣陷我。”沈母見雲瑤來了,原本那黯淡的眼神裡立馬泛起了光芒,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沈雲瑤看着母親,鎮定地點點頭,她從容地走到那潑婦的身旁,蹲下身。
“你别碰我,你明明不懂醫術,怎麼來這裡不懂裝懂,大姑娘家家的還是安心在家裡繡花吧,别多管閑事。”那潑婦見沈雲瑤想要看她的腳,她立馬縮了回去。
“嗯,你如果是心下坦蕩,你讓我看一下如何,莫不是心裡有鬼。”沈雲瑤盯着潑婦那遊離的眼神,氣勢十足地說道。
“好,那你看吧,快一點啊。”
沈雲瑤的激将法果然管用,那潑婦乖乖地伸出了腳。
沈雲瑤仔細地觀察着潑婦的左腳,隻是略微的有些淤青,而且憑借她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婦人以前也并沒有有過腳上的疾病,這次不過是看母親面善,想要訛詐罷了。
“你的這腳一點問題都沒有,你現在完全可以走路。”沈雲瑤的聲音很大,大到周圍的百姓也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你胡說!你這小姑娘胡說八道。”這潑婦見沈雲瑤看出了破綻,一下子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