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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流火

福運娘子有點田 勾兒姑娘 5616 2025-03-24 10:48

  兩人都在彼此的眼睛裡看見了殺意,但是都沒有動手,因為一旦動手,就會被那邊的守衛發現,後果嚴重,因此他們愣了片刻,十分有默契地轉過頭,分别往反方向離去。

  楊瀾一邊往回走,一邊心想,那人已經看到了自己的臉,肯定知道她是來刺殺沈河,萬一洩露出去,她可就要死透了。

  眼下唯一的辦法,恐怕就是殺了他,滅口。

  可她前些日子才剛誤殺了一個人,現在又要殺一個與自己不相幹的人嗎?她可不想造這麼多的殺孽啊!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就在同一時間,那個人也在想同樣的事,不過他并沒有她這些猶豫,離開中院後,徑直便找了上來。

  前方黑影一閃,一把透着寒光的劍便挾着勁風刺了過來,楊瀾猝不及防,隻能立刻躲避,但這人的身手實在太快了,縱然她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躲閃,肩頭還是被劃了一道血口。

  鮮血湧出來,血腥味襲入鼻腔,楊瀾恨恨地罵了一聲,當即摸向左手腕上的銀手镯。

  幾根銀針飛疾而出,直撲對方,但他似乎早有防備,輕易便躲開了,他冷笑了一聲,竟突然停下來,望了身側釘在樹樁上的銀針一眼,說:“原來閣下也是位高手啊!”

  暗道一聲不妙,此人的武功不在她之下,現在她手裡沒兵器,暗器又不管用,若繼續打下去,恐怕要丢掉性命。

  “你我都是為同一個目的而來,何必自相殘殺?通力協作,完成任務豈不是更好?”

  對方笑了笑,“你難道沒想過殺我滅口?”

  “想過。”要是說沒有,那就顯得太假了,所以楊瀾打算拿句半真半假的話來糊弄,“但我之所以沒去找你,是因為我不想跟自己的朋友動手。”

  “朋友?”對方詫異。

  楊瀾放下捂在胸口的手,笑道:“敵人的敵人,不就是朋友麼?你我都要殺沈河,目标一緻,完全可以聯手做事,而不是殺了盟友,便宜敵人。”

  對方傲然笑了一聲,說:“我這人一向獨來獨往,無需盟友,僅靠自己也可以取得目标的首級回去領賞金,所以,你就成了多餘,我還是趕緊把你殺了,免得夜長夢多。”

  “等等!”楊瀾趕緊轉換策略,“我且問你,來沈府多長時間了,碰到那沈河的一根手指頭了嗎?”

  “這個……”對方思索了一會兒,面露慚愧,“沈河那人甚狡猾,實在不好對付,我來這裡半年有餘,幾次探路去他院裡,想行動,結果都以失敗告終。”這大概是他遇到最難殺的一個目标。

  楊瀾毫不留情道:“這就對了!”

  “哼,你這是在嘲笑我麼?”對方氣呼呼地瞪了她一眼,問:“那你呢?你又來了多久,可曾得手?”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要是得手了,還會跟你在這兒扯淡?”楊瀾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我是一個月前來的,雖然不曾得手,但也對這府裡大大小小的事了解得差不多了,假以時日,一定可以成功殺了沈河。”

  “呵,說話如此自信,就憑你這點身手,連我都應付不了,和談暗殺?”對方冷嘲一頓,十分得意。

  “那是你偷襲!”楊瀾反駁他,“堂堂一個大男人,居然用這種下作手段,還好意思說?”

  對方瞪圓眼睛,很是不服:“大男人怎的?你不也是大男人?你還用暗器呢,那不也是下作手段?”

  “你……”楊瀾一時語塞,她差點給忘了,自己現在不是以女兒身的面目示人,頓了頓,說:“好吧,你我都不是什麼正人君子,誰也别瞧不起誰。”

  “嗯。”對方大概是深以為然,還跟着點了點頭,把楊瀾給逗笑了。

  見他放下執劍的手,已沒那麼大的防備心,索性慢慢地挪過去,緩和語氣道:“其實我跟你不一樣,我來殺沈河,并非為了賞金。”

  “哦?”對方轉過頭來,挑眉看她,“不是為了賞金,是為什麼?”

  “為了報仇。”楊瀾開始編故事,還編得十分認真,臉上的悲戚之色跟真的一樣,“我父親就是被他害死的,我是為了報殺父之仇才來的。”

  “殺父之仇?”他搖搖頭,歎道:“那沈河果真是作惡多端,仇人滿天下呀,想要他死的人這麼多。”

  “那是當然,若非如此,你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楊瀾适時地抹了把淚,“我是一定要親手殺了沈河,告慰父親在天之靈的,若是日後你我聯手殺了他,賞金什麼的,我可以不要,隻求報得大仇。”

  “這麼好?”

  “我為報仇,你為賞金,本就不沖突,”楊瀾認真地看着他,“怎麼就不能合作?”

  “我說了,我不需要盟友。”

  “那你恐怕這一輩子都完不成這個任務了。”

  “跟你合作就能完成?”

  “當然。”

  楊瀾還是那麼自信,可對方看着她,眼裡卻充滿狐疑。

  這小子瘦胳膊瘦腿的,也未免太弱小了些吧?雖然方才看他身手還算不錯,但要真跟人過起招來,恐怕還得拖累他這個盟友呢。

  不過,現在他有了防備,再要動手滅口,并不容易,還是先答應他,待之後再想辦法趕他走好了。

  “既然如此,我就破例一回,與你合作,不過,之後若有什麼行動,你得提前知會我,不得擅自行動。”

  呵,我還知會你?讓你跟我搶生意麼?

  楊瀾内心默默吐槽,嘴上卻說:“好,我答應你。”

  “好了,話也說完了,回去睡覺吧。”

  “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對方停住腳,回過頭來,笑道:“流火,這是我在組織裡的名号,你呢?”

  “我姓楊,單名一個藍字,藍色的藍。”楊瀾當然不會把自己的真名報出來,雖然這名字貌似也跟真名差不多了。

  “楊賢弟,”流火假模假樣地沖她拱拱手,還順便占個便宜,“天色已晚,早些休息,改日見。”

  楊瀾拱手回禮:“改日見。”

  看着那道身影漸行漸遠,她松了一口氣,這時候胸前傷口的疼痛就愈發厲害起來,令她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好在她離宮之時,不僅帶了幾樣毒藥,還向景天照讨要了幾瓶上等的傷藥。

  趕緊回到住處,取出金瘡藥撒在傷處,再自己将傷口包好,小心地躺在榻上,閉上眼休息。

  這金瘡藥果真是神效,隻不到一個時辰的工夫,傷口的疼痛就減輕了,她也終于沉沉睡去。

  此後幾日裡,楊瀾一邊幹活一邊養傷,由于做的都是些重活,要用大力,傷口總是合了又開,反複折騰,好得很慢,不過,好在她有傷藥在身,不至于太凄慘。

  隻是她這廂在掙紮,沒空顧及其他,流火那邊卻在暗戳戳地計劃着怎麼把她逼出沈府去。

  流火其實也是打雜的小厮,同樣在前院,隻不過不在同一個管事手底下做事,平時很少見到面,但他已經到沈府半年多,跟小厮們早已混得很熟,又是個伶牙俐齒,奸詐狡猾的,随便幾句話就激起了小厮們對楊瀾的矛頭。

  “你們還不知道吧?楊藍那個小白臉,乃是老管家的遠房親戚來着,他能進沈府做事,并不是因為他力氣大做事勤快,而是管家跟他有親,否則以他那容貌,管家明知大少爺癖好,怎麼還會招他進來?”

  一小厮點着頭道:“難怪啊,我說管家怎麼老偏心他呢,原來他們還有親戚關系?不過這也正常,沈府給的工錢多,誰不想把自家人帶進來享福?”

  “可你們知道,楊藍一個月的工錢是多少嗎?”流火賊兮兮地說道,“四兩銀子呢!”

  “什麼?這麼多?”

  小厮們都震驚了,要知道,前院的小厮工錢都是一樣的,每個月二兩銀子,因為很難見到主子們,故而也幾乎得不到什麼賞錢,本來就足夠惱火了,這裡還來了個攀關系的,工錢有他們兩個這麼多,着實叫人咽不下這口氣。

  流火繼續說道:“四兩銀子都夠咱們兩個月的錢了,可想見管家都偏心到什麼份上了?唉,可惜啊,管家是府裡的老人了,深得主子們器重,即便鬧到老爺那裡去,也不能改變什麼,反而會讓管家對咱們心生怨恨,将來報複咱們。”

  這話頗有道理。

  衆人點着頭一個勁歎氣。

  沉默一陣,突然有個小厮道:“咱們鬥不過管家,還怕那楊藍不成?再怎麼說,也要捉弄捉弄他,出口惡氣。”

  “如何捉弄?”

  那小厮擰着眉思索片刻,招了招手,與衆人低語幾句,而後陰笑道:“怎麼樣?”

  流火卻搖搖頭:“楊藍會武功,你們就算全部合起夥來揍他,隻怕也不是他的對手,還是算了吧。”

  “呵,你也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吧?”小厮不信,且十分鄙夷地看着他,“那小子身闆瘦弱得跟什麼似的,縱然力氣大一點又有什麼用?哪能比得過我們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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