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看畫本子的周玮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來臨,甚至對着圖畫上莺莺燕燕的愛情小圖憨憨的笑了一聲。
王卉看了周夫人一眼,周夫人注意力集中,顯然十分在乎這件事情。
張石進将手從周玮的脈象上面移開,皺了皺眉毛。
脈象很浮。
“少爺的脈象很不穩,陰盛陽虛的情況嚴重,有外感寒熱之邪,本病的病位在腸胃,但老夫也瞧不出來,少爺究竟是為何會怪食土壤。”
他看向周夫人,說這話時卻時不時的看一眼王卉,似乎在求證什麼。
“周少爺是否多日都未曾上大号啊?”
周夫人聽着話具是一愣,愣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這女人居然可以不把脈就能看出周玮的病症。
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
這女人為什麼說話這麼粗俗啊……
王卉絲毫沒察覺古代上廁所的名字叫小解大解,已經用她理解的最溫和的方式說出那幾個字了。
結果還是被周夫人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随即才點了點頭。
“對……,是有好些天沒有了,前兩天還大喊着肚子疼肚子疼,結果今天就不怎麼疼了。”
她反應過來。
“這是不是跟玮兒吃土有關系啊。”
王卉擡了擡眉梢,“那是自然。”
“那這可咋辦啊,一直都不解會憋出問題的!”
她嘴角微微一擡,“周夫人别擔心,這肯定是有問題解決的,你随我來,我這就把治療方法告訴你。”
周夫人聞言,看了一眼準備起身也跟過來的張石進,這才放心的跟着王卉走到了前廳旁邊的小廂房内。
“到底是什麼治療法子啊?”
王卉看着一臉想學東西模樣的張石進進屋,這才道。
“這法子可能周夫人未曾聽說過,但這在醫界也是個有名的好法子,你可不要聽見之後覺得可怕,雖然有點難受,但是除此之外沒有别的法子緩解現在的情況了。”
張石進好像意識到了王卉想說什麼,瞬間連豎耳朵聽的欲望都沒了。
王卉詳細的講完了她的“好方法”。
周夫人連都白了,紅一陣子綠一陣的,跟調色盤一樣。
“這……,這未免也太荒唐了。”
王卉擺擺手,“你别聽着這個法子荒唐,你家少爺這麼長時間不大解,你信不信馬上身體就出問題,而且長時間,真的會出人命的哦。“
周夫人有些逃避,但是還是想再多問問。
“還有沒有其他辦法了?”
她自己也清楚玮兒的性格,就跟個小孩子似的,若是做這種事情……
他定是不會聽話的。
自己又是個不忍心的,到時候定是會由着他。
見到王卉臉上噙着微笑搖頭,她又不死心的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張石進。
“張大夫,你說這真的沒有别的法子了嗎?”
張石進也搖頭,“這嚴重的實秘之症,确實是除了這個方法沒有别的方法暫時解決了。”
雖然張石進也覺得這樣對一個孩子來說卻是是有點難以接受,但是王卉說的很對。
“可是……,我家玮兒從小被寵着長大的,這樣的話……”
王卉用腳想都知道她在叽叽歪歪啥。
“你家兒子可有怕的人?”
周夫人擡眸,“玮兒,似乎是格外怕他父親些。”
“那敢問老爺現在可是人在浔州?”
她點頭,“老爺每日都要到城裡的鋪子看看,估摸着晚上才能回來。”
王卉慫慫肩膀。
“那這事情不就簡單的很,讓你家老爺找兩個五大三粗的男家丁,最好是長得兇悍的,少爺不熟的。”
周夫人點了點頭,心裡卻對面前的這個女人刮目相看了些。
居然三言兩語就解決了這個困擾她的問題。
“我怕我看了心疼……”
“……。”
你沒事看那玩意幹啥,怪惡心巴巴的。
王卉略帶嫌棄的看了她好幾眼,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至于你家孩子為什麼會吃土,那是因為你家孩子身體裡面缺少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不好好補補這個東西的話,他還是會繼續吃下去的。”
周夫人頓時來了精神,脖子伸的老長。
“大夫,我家玮兒缺什麼東西啊?”
缺陽氣就吃補藥,缺啥吃啥,還能又什麼好補品是買不起的?
“鐵和鋅。”
周夫人一愣。
“你說的這個鋅可以用豬心雞心補補,但是你說的這個鐵……”
王卉也沒想到這周夫人的腦回路簡單的有點可愛。
“這兩個東西你就算是怎麼吃都補不了,一周之後到醫館找我給你們拿藥,但是我要提醒的是,就算是吃了藥,這也是個很長的周期,你家少爺很有可能不缺這兩個東西的時候也依舊對土有種特别的渴望。”
周夫人點點頭。
“不過……,你要是好不心疼的按照我剛剛跟你說的那個法子好好給治個幾回,說不定你家兒子能自己把這土給戒掉。”
張石進看了一眼臉上帶着淡漠笑容的王卉,隻覺得這女人未免也太狠了點。
周夫人這回點頭點的殷勤多了,也在心裡給自己暗暗下了定。
這回一定狠下心來好好給玮兒治治病,等老爺回來了就立馬講!
王卉看周夫人如此上道,仿佛已經看到了周玮發出豬叫的樣子,頓時感覺十分順心如意,感覺身上似乎都輕了兩斤。
至于藥為什麼要一周之後再給,那當然是因為……
因為她随身帶着這種冷門的藥品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啊!
要是直接在張石進面前掏出一個花裡胡哨治冷門病的藥瓶子,就算不被懷疑到系統這方面,也絕對會在張石進眼裡成為一個招搖撞騙的狠毒女人。
估計會以為自己随便給點藥給他吃。
至于為什麼一周這麼長……
這家人姓周嘛,多吉利鴨。
“要是沒有别的事情,結了咱們的出診金我們就先告辭了,還有别的事情呢。”
王卉說完這話後,周夫人有點着急。
“難道王大夫張大夫不留下看看家丁們操作的對不對嗎,我還是怕咱家玮兒受傷。”
王卉嘴角一抽。
淦,怎麼給自己挖了一個這麼大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