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了嗎?正陽街上剛開業的那家鋪子裡面又死人了!”
“真的假的?之前不久死了一個女的,不是說開了醫館了嗎?”
“這醫館還沒開張呢就治死一個,還是個沒滿一歲的小娃娃。”
在旁邊站着買糕點的王卉一臉的黑線。
這消息更新的也太慢了。
旁邊湊過來一個大媽想給兩個鋪子主使眼色。
她們正在激情讨論的主人公現在就站在她們面前呢。
“今兒一早人就被放出來了,那孩子沒的是那一家子人自導自演,把孩子給害了之後想訛人家呢。”
“嚯,作孽啊。”
果然自家自導自演心狠手辣這種事情要比醫館出現醫療事故要勁爆多了。
晚上王卉打算回家的時候,所有風向就已經變了。
原本拿菜頭砸王卉的幾個小厮,紅着臉送了禮來道歉。
“喲,還送什麼禮物啊,早上送的那些菜頭都夠吃好幾頓的了。”張甯甯抱着胳膊,油腔滑調道。
幾個小夥子臊着臉将手上的賠禮一放,恨不得竄出門去。
王卉很想提醒張甯甯一句,這麼陰陽怪氣容易嫁不出去……
想想還是算了。
“行了,我得回家了。”
王卉收拾好了往家帶的糕點,卻被張甯甯拽了一把衣角。
“有一事我不知當不當講。”
“講便是,我又不會吃了你。”
張甯甯撇了撇嘴。
“今兒你夫君陪你來的,為何官府的人來了之後他走的那麼快?”
王卉垂眸,随即笑了笑。
“我讓他快些回去照顧小寶的,若是他跟我一起進了官府,那小寶一個小孩子在家裡呆着不安全。”
張甯甯這才點了點頭,松了口氣。
“你可别多想,我就是看他不對勁所以問問你而已。”
“知道知道。”
王卉拍了拍她肩膀,然後扔了坨麥芽糖給她。
到家的時候,老遠就看見煙囪冒出來的煙氣。
“娘!”
小寶坐在廚房的房檐子下面,雙手插在小兜裡,像個小大人似的。
看到王卉立馬就将手從口袋裡拿了出來,朝着王卉伸出兩個小胳膊。
王卉一把将他抱起,開了廚房門,一個身高快要頂到屋頂的男人背對着她在鍋台上忙來忙去。
“爹給你做了紅燒肉!咱們快回屋去等着。”
王卉拉着小寶的小手,回了屋裡。
李然端着紅燒肉進來的時候,王卉正在檢查小寶今天練的字。
王卉突然想起早上的時候他沉默擋在自己身前的樣子。
她有些不自然的偏過頭不和他對視。
在現代哪有人敢讓她不能直視的人。
她本身就是業界金字塔一般的存在了,可以平和的面對任何一個領域的大佬。
但李然,他身上有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勢。
王卉将小寶寫好的宣紙折起來收進小盒子裡,便坐下吃起了飯。
平日裡吃飯的時候都安靜的很,可今日卻有些尴尬。
“過幾日醫館就要重新置辦一次開業了,估計到時候會很忙,一天兩天回不了家,你記得将小寶送去裡正家。”
李然端着飯碗,沉默的點了點頭。
吃完飯後依舊自覺的将碗筷收拾好了拿去廚屋裡刷洗。
擁有如此強勢氣場的男人像個家庭煮夫一般乖巧幹活。
倒是有種與衆不同的反差魅力。
“小寶!把娘的棉花罐子拿來。”
王卉在屋裡給自己換藥,換到一半才想起自己沒拿酒精棉罐子。
傷口結疤的差不多了,雖然是小傷,但還是要按時換藥的。
裝着酒精棉的瓷罐子從身後遞過來,王卉下意識接過,退下一截肩膀上的衣服就拿掉了敷在上面的紗布。
雖然這麼處理傷口有點不方便,但她也沒别的辦法。
隔了足足三秒她才意識到。
小寶好像……沒這麼高……
王卉轉過頭,一眼便瞅見了面色平淡的李然,他隻下意識看了一眼她外漏的肩膀,便将頭轉向一邊。
“我來幫你換藥吧,瞧你似乎不太順手。”
還沒等王卉拒絕,他便将瓷罐子拿在手裡,細長的手指撈出一團酒精棉。
他面無表情,耳朵尖卻有點紅暈。
王卉看他這模樣,一時間也起了興趣。
明明正經到不行的一個人,幹嘛裝淡定。
“你都不看着我肩膀,萬一把我傷口又給碰開了怎麼辦?”
李然聽到這話,才轉過臉,将王卉傷口上的紗布給揭開,輕輕的用酒精棉擦洗着傷口。
王卉瞧他這副認真中又帶着一絲走神的模樣,忍不住覺得好笑。
明明都有一個那麼大的孩子了,還如此純情?
王卉想到這裡,沒來由的心情一沉,将他手上的酒精棉拿過,背對着他利落的處理完了傷口穿好衣服。
李然有些錯愕的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媳婦是怎麼突然就生氣的,明明剛剛看起來還好好的啊……
王卉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将中衣穿好上床自顧自睡了。
一大清早就聽見了浣衣聲的王卉從被子裡面伸出頭,就瞧見了院子裡面晾起來的衣服。
好家夥,這男人就算是腿傷的這麼重都好勤快。
再看看自己……
王卉把自己連帶着被窩裡的小寶都拎了起來。
“快點起來收拾收拾,等會你爹送你去陳哥哥那裡上學了。”
小寶揉了揉睡眼,看了眼院子裡正忙活的高大聲音,朝着王卉噘嘴撒嬌。
“娘,你今天不送小寶啊……”
小寶眼裡滿滿都是求救的神色。
畢竟他爹……
可是讓他一路快跑都攆不上的存在。
王卉攤了攤手,“你爹這是為你好,讓你鍛煉身體,省得跟你娘一樣胖。”
她說罷還點了點頭,确定了一下剛剛自己說的話。
“不會啊,娘就算是胖乎乎的我也喜歡!”
王卉揉了揉他腦殼。
“你要是長的跟娘一樣胖的話……”
她微微一笑。
“娘就讓你每天跟你爹走二十裡。”
在院子裡幹活的李然聽到屋裡一聲叫喚。
“娘!做個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