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卉不懷好意的笑笑。
“那這件事情就麻煩常大人了。”
常清無奈的笑,給自己又添了一杯茶。
“除此之外你還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線索麼?”
林春杏這回想了一久,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别的我也就不知道了,要不然我回去再仔細找找?”
王卉皺眉,“不必了,你現在回去也是給你自己平白增加危險罷了。”
林春杏這才點了點頭,将那布包攥的手指節都發白了。
“這證物你好好收好,就算是沒錢也不要給花了,你要是缺銀子的話,我這邊可以拿一點給你用。”
王卉看向旁邊坐着的張石進,張石進從自己口袋裡面摸了兩串吊錢。
她輕輕怵眉。
“拿個大個的。”
張石進掏了一兩出來。
王卉拿到了林春杏面前。
林春杏不知為何眼淚就又上來了。
自己這個不成器的畜生男人差點把面前這個女人害的進了監獄,她居然反過來幫自己,還給她錢花。
“那這錢我先收下,日後我賺了銀錢立馬就還你。”
她确實身上也沒什麼錢,家中的錢大部分都被胡二栓拿去賭了,她将孩子屍身一殓,身上可以說是空空如也。
林春杏又感激的看了王卉好幾眼。
“那我們就像先告辭了,還有别的事情要做。”
從那客棧出來的時候,跟常清簡單一句别過就離開了。
王卉一直覺得他長得真的太高調了。
走在旁邊都覺得格外的紮眼。
王卉決定立馬撤退。
“走,這一上午的時間過的太快了,咱們找個簡單的小攤子吃吃,要去看病人了。”
兩人找了個涼粉攤子,王卉還是第一次吃涼粉,而且還是辣辣鹹鹹的那種。
“這涼粉是用什麼做的?”
張石進沒想到王卉會問這麼一句。
“浔州邊界有一小城,專産這種涼粉果,用白紗布裹着碎果子揉捏出汁,再放上小盆子在井水裡飄上一晚上就能凝固成這般模樣。”
王卉點了點頭,默默記下。
要找段嬸子學習做給小寶吃!
吃完了午飯,兩人這才去往張石進說的地方。
“這戶人家也是商賈之家,隻是這生意不在浔州,多是些京城的鋪子,說是自家兒子瞧着不太對勁,讓咱們去給看看。”
張石進邊走邊說,“但那戶人家堅持說自家兒子不是生病了,我也怕遇上上次吳家小女那事,所以沒怎麼問,不過倒是三天兩頭來一次,說讓我去看看。”
王卉并不意外,很多病症一開始都沒怎麼征兆,隻是生活習慣上稍有改變而已。
她沒有回答,而是默默的跟在張石進後面。
這戶人家住的離客棧不遠,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就到了,不知是不是偏僻的原因,這房子比起之前的鄧家要大上幾倍。
裝飾是很簡約的風格,基本上都是些小亭子,甚至還帶了個池塘。
那帶路的小厮安靜不語,将兩人帶到大堂之後便離開了,留下王卉和張石進兩人面面相觑。
整個大堂安靜的詭異,隻有門口時不時有小厮或是丫鬟路過。
不知等了有多久,門口才匆匆走進來一個年級看起來三十來歲的女人,一路小碎步,似乎還挺着急的。
“實在是對不住啊兩位大夫,剛剛在外面買東西,這會才回來。”
那女人一看兩人坐在那裡桌上連杯熱茶都沒有,立馬扯着嗓子就嗷了起來。
“小春!為何不給兩位貴客上茶!”
從大堂後面走上來一個丫鬟,端正的給那女人行了一禮。
“夫人,我這就去。”
張石進起身作揖,王卉隻是起來點了點頭。
那女人也是個見慣了的人精,知道這姑娘是個不簡單的,若不是鄧家那女人多次提醒千萬不要低看了張石進身邊的那個“徒弟”。
她倒真有可能給這瞧起來有些倨傲的小姑娘一點難堪。
不過既然她提點過了,她便也沒放在心上了。
果然這家中的正主發話就是有用,沒過多久這熱茶糕點水果就已經端上來了。
那女人瞧兩人臉上也沒什麼不悅,上來就将兩人一頓誇贊。
“久聞張大夫兩人之名,果然張大夫一看便是仙風道骨妙手回春之相,這位姑娘也是,一看就知道是有福氣的,看看這小臉白生生的,活像個小孩子似的,看了就讓大姐心生喜歡……”
王卉聽着連綿不斷的彩虹屁隻覺得……
誇人看起來有福氣……,好像對于她現在來說算不上誇吧……
有福氣那不就是看起來胖嘛。
那周夫人誇完了二位,也就隻有張石進謙虛的搭腔,王卉依舊是那副好像沒在認真聽的樣子,也就歇了心思,開始說起自家兒子的病了。
周家這個兒子,前面有三個姐姐。
如果王卉沒猜錯的話,三個姐姐一個弟弟,那妥妥的受寵小少爺。
一直以來好吃好喝供着,含在嘴裡都怕化了,長的也是……,和王卉一樣“有福氣”。
最近周家總是發現園子裡面的土缺一塊少一塊的,時不時還有手印子,一開始都以為是什麼貓狗跑進來了,刨土玩才造成的痕迹。
那周夫人說到這裡臉色就開始難看了起來。
王卉聽到這個開頭,實在是有點猜不出來這周夫人想說什麼。
張石進更是一臉懵,這花園裡少土……能跟啥病扯上關系?
這周夫人繼續道。
“我本來還以為這件事情隻是個小事,上個月月初的時候玮兒的貼身丫鬟跟我說玮兒的小寶匣子裡放的全是從花園裡面挖來的土。”
“當時我還以為是孩子頑劣,取些土回來玩耍堆東西,就沒放在心上,誰知道有一日家中丫鬟來報。”
她眉頭皺的更緊。
“說這孩子居然将那土放到嘴巴裡咀嚼,還給咽下去了……”
“我一開始還以為這丫鬟是看錯了,還罰了她幾棍子,沒想到我上次去給玮兒送宵夜的時候,居然真的發現,他居然在吃土。”
那句充滿疑惑的震驚的吃土兒子像是有回音一般在王卉腦殼裡閃過。
好家夥,真就吃土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