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王卉所說,這李珍花家裡什麼樣子,他們這些離的更近的鄰居自然是更加的了解。
窮的有一頓沒一頓的,恨不得路過的人都得扒一層皮下來嘗嘗肉味。
就這還能被山匪搶好幾兩銀子。
若是按照往常李珍花的性格,要是真的被搶了好幾兩,恐怕非跟那土匪鬥個你死我活讓全世界人都知道不可。
會連報官都不報就跑來找李然王大花要錢?
稍微長點腦子的,都默默的站遠了兩步,退出了站在門口的陣營轉為吃瓜群衆。
還有幾個不長腦子的還跟着李珍花一家子人,要麼就是今天出門沒帶腦子,要麼就是心裡其實想貪一點小便宜希望可以從王大花這裡撈一點油水。
在場這形勢,就算是三歲小孩也看明白了。
“所以你為何不報官跑來我這要錢?”
“還有就是我男人打獵這事。”
王卉勾唇一笑。
“你若是不相信為何他瘸着腿也可以打獵。”
“李然,去把弓箭拿來。”
她一邊轉頭吩咐李然拿弓箭,旋即回頭緊盯李珍花。
“你可以先跑了。”
李珍花一頭的霧水,沒聽懂王卉這是個什麼意思。
“對了,最好步子邁大一點,看看我男人能不能一箭讓你上西天。”
此刻佯裝取弓箭的男人嘴角情不自禁的翹起來了。
李珍花見李然真的拿出了弓箭,這才臉色發白的連連後退。
“你個王大花,居然還想殺人滅口!”
李珍花也是真的慌了,嘴裡不清不楚的叫罵着,但是已經絕口不提土匪的事情了,原本站在她身後一臉申讨的人群也四散混入了吃瓜群衆中。
她轉頭想抓着别人,此刻才看清楚,她身後早已空無一人。
“你個死鬼,遇見事情你就跑!”
李珍花大聲叫罵一開始站在她身後此時正在往回走的痦子臉。
那痦子臉邊走邊回嘴。
“那還不是你出的鬼主意!”
衆人這才開始議論開。
“原來真是這李珍花騙人……,虧我還信了她的鬼話,還以為這李然真是和山匪勾結搶了她家……”
“誰知道這李珍花膽子這麼大,連這種謊話都敢張嘴就來。”
李珍花臉色難看至極,回頭就跑,活像身後有奪命的惡鬼在攆。
這當事人一走,被拱火的,拉來當槍使的,還有看熱鬧接嘴的,不免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局面。
這個想起來自己家火沒滅,那個想起來衣服還沒漿洗的四散而去。
原本熱熱鬧鬧的小院子,瞬間又冷清下來。
王卉轉頭将小寶扣錯了的口子重新糾正,一邊接受着小寶憋了很久的誇贊。
“娘,你好厲害,三言兩語就能将那人說的啞口無言?”
“呦,誇人還會用成語了?”
“嘿嘿嘿,在陳申哥哥家學了好些個呢?”
“說來娘聽聽?”
“娘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妙手回春狐假虎威。”
“……。”
什麼跟什麼啊這是。
可是為了不打擊小寶的自信心,王卉隻能将自己想敲爆栗的手收了回來。
“學的不錯,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之前,别亂用。”
王卉正準備給小寶做早飯,李然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團雪白雪白的毛子。
“這是什麼?”
李然将那塊圓圓的皮毛遞給王卉。
“前些日子打到的兔子,我沒賣,給你做了個暖手的。”
那團兔毛白的像雪地一樣,又軟又暖和,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的東西。
“這暖袖賣出去估計能賣不少錢吧,給我用豈不是浪費了?”
王卉尋思拿着出去賣估計能賣好幾兩銀子呢,到時候賣房子的錢又可以多上一筆。
李然卻将暖袖往她手裡一塞。
“不浪費。”他聲音悶悶的。
然後老老實實進了廚房裡。
吃罷了早飯,段嬸子送來了好幾塊豆腐和一摞已經曬幹了的油豆皮,不由分說的放到廚房裡就走了。
王卉追上去将一條鯉魚塞到段嬸子手裡才又回家。
自從去了醫館之後,王卉打算早上和晚上的時候都給李然按摩一次膝蓋。
沒有了肌肉的牽引,膝蓋是很容易受傷的,況且膝蓋的傷是不可逆的,若是不好好養護,以後真有可能徹底殘疾。
“别動。”
王卉将藥酒抹在手心,給李然的膝蓋和小腿按摩。
也完全沒發現,他隐藏在淩亂頭發下紅紅的耳朵。
“我還是要說一遍,傷沒好之前,不許上山。”
在李然點頭之後,王卉才放心的在一旁教小寶讀書認字。
短短隻上了三天的課程,小寶已經可以自己練習所有常見的筆畫了。
由于小寶格外的勤奮,王卉上一次買的宣紙很快就見底了。
這種品質比較低的生宣,一文錢一張,怪不得會讀書寫字家的孩子都有出息。
沒個有出息的家底也買不起練字用的紙。
王卉沒事的時候便開始盤算給李然進行腿部的韌帶重建手術需要多長的時間。
至少一個小時是少不了的,而且李然還有很嚴重的腰椎管積水的情況。
光是做完手術之後的恢複期都要五個月左右。
按照現在的條件做手術是不可能的,她一個人根本沒辦法獨立完成手術。
兩個手術都屬于三級越四級的大手術。
現在的積分隻有27積分,光是用來兌換時間都隻能兌換27分鐘。
過完年要開始瘋狂刷積分了,至少要把手術時間延長到兩個小時才有條件。
王卉看着一瘸一拐在院子裡曬東西的李然,想要開一個醫館的想法像是澆水了的水寶寶一樣快速膨脹。
不開醫館的話,很難在短時間内積攢這麼多的病例。
按照王卉這些日子在鎮子上打聽的情況來看,兩間門面房那麼大的鋪子還帶個一進一出的小院子,一年的租金要十兩,加上打點上下和裝修需要十五兩銀子,
再加上需要進些藥材,估計二十兩之内應該是可以綽綽有餘的。
但是在鎮子上開醫館也不能操之過急,自己現在身份充其量算是個學徒,壓根沒辦法直接自立門戶。
等等……
她好像不必自立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