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卉無奈的歎了口氣。
“真的假的?”
張甯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隻要你一聲令下,我絕對好好幹活。”
王卉沒好氣的看了她兩眼,将懷裡的鑰匙掏出來了一把。
“重活就先留着,收拾收拾衛生什麼的你盡力而為就行。”
她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
“要是害怕的話,等我跟你一起來收拾就行。”
好歹也是個小姑娘,就算是知道些生死,說無所謂,那也不太可能。
張甯甯雙手接過那把鑰匙,“放心,我爹我們倆兩天就能給你收拾的幹幹淨淨把東西直接搬過來就能開業了。”
和甯甯一起回到張家的時候,張石進已經在家裡等了有一段時間了,看到王卉回來這才起身迎。
王卉拿出了自己和張甯甯簡單寫成的需要買的單子。
“明天一早我來帶你去看看鋪子,咱們商量一下布局如何再将該買的東西定好。”
王卉和甯甯回來的時候天色都已經不早了,她也沒來得及留在張家吃完飯就告别了。
還得早一點趕回家,和小寶分享一下今天買新房子的喜悅。
還掏出鑰匙開門,門便從裡面打開了,小寶一臉笑意的看着王卉。
“娘,今天爹帶着我去陳哥哥那裡學寫字了。”
王卉沒想到這李然倒也是個閑不住的性子,怪不得之前一直都在山上不下來。
隻是沒想到李然蹲在牆腳,正在拿着一陶盆子的黃泥巴填着牆上的洞。
“你其實不用繼續修繕這個房子了,昨天跟你說的事情,我今天已經辦妥了。”
李然還是自顧自的将黃泥巴混着稻草填在牆洞裡。
“咱們馬上都可以搬到鎮子上去住了,這些事情可以放一放了。”
王卉雖然早已習慣他的冷漠,但是好不容易有這麼讓人開心的事情他卻毫無反應,實在是有些掃興了。
過了幾秒之後他才出聲。
“我沒說過我們要跟你一塊搬到鎮子上住。”
“什麼意思?”
他難道不同意小寶和她一塊去鎮子上?
王卉腦殼都毛了。
“我早就說過,我是個獵戶,不适宜住在鎮上。”
“我又沒喊你住,我帶我兒子住。”
空氣裡明顯的氣氛一滞。
王卉在一瞬間甚至感覺到了李然的尴尬。
他好看的眸子在王卉身上停留了幾秒,而後無奈的轉向别處。
“你要是想繼續住在這裡你就可以繼續住上一段時間,但是小寶年紀還小,你日後要養傷的話,肯定不方便照顧他。”
“畢竟你的腿要是還想要的話,就不能像之前一樣每天上山了,對你的恢複很不好。”
王卉一句胡戳李然心窩子裡去了,若說之前的堅持是因為所有醫者都說自己這條腿沒得救的話。
那麼現在王卉給他的希望,就是這漫長的幾年裡最亮堂的光了。
“我這條腿合适可以醫治?”
李然答非所問,王卉卻并沒有意外。
“給我兩個月的時間,我就和張大夫一起醫治你的腿。”
他沉沉的答了一聲好之後,繼續補着牆上的另外一個洞了。
他一米九左右的個子很高,幾乎伸手就可以碰到這個小小的房子的頂部了。
王卉環顧了整個房子有些高興,自己終于可以搬出去了。
對于這個住了差不多一個月時間的房子,她是沒什麼歸屬感的,這裡讓她有安全感和歸屬感的人,除了她自己,便是小寶了。
或許這個便宜老公也占了一丢丢……
隻要一想到自己馬上可以搬進不會漏水漏風的青石磚房子,王卉瞬間感覺人生都開始明亮了起來。
小寶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拽了拽王卉的衣袖。
“娘是買了新房子了嗎?”
她臉上含笑,點了點頭,“對啊,在鎮子上的房子。”
小寶頓時也開始開心了起來,“是不是上一次和爹娘一起去逛的地方,那裡有好多攤子糕點還有糖葫蘆!”
“娘以後就是要去那樣的地方嗎?”
他圓圓的臉上帶着向往。
“對哦,而且不是娘一起去,小寶也會和娘一起去的。”
小寶高興的直拍手,随即才想起來什麼似的。
“那爹呢?”
王卉看了看還在背身子幹活的李然,頓時有種氣不打一處來的感覺。
這男人要是在現代的話,可能多多少少會被稱之為‘社交恐懼症’。
“你爹先繼續留在這裡看着我們之前的家,等娘在那邊穩定下來了,他就會來找我們一起了。”
其實王卉自己也不會想住在鋪子裡面,畢竟再怎麼說也是店面,大大小小的麻煩事情是少不了。
如果可以的話,王卉還是想馬上搞錢買一套住的小宅子自己住的。
她一向不喜歡和患者或是患者家屬打交道,若不是這裡的居住環境實在是有點太……
而且考慮到每天去開鋪子要走一個半小時這種問題……
更何況自己之前一個基本沒有和非病患身體接觸過的母胎單身,要不是每天晚上睡着的極快,恐怕都要忘了自己在和一個正常男人同床共枕了。
王卉還是決定,在鋪子裡住比較好。
頂多時不時回來瞅瞅李然别又天天野在山上不回家。
小寶這才點了點頭,絲毫沒有傷心的意思,“那娘我們可以天天吃糖葫蘆嗎?”
王卉本以為小寶會勸勸李然,沒想到這個小崽子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好像李然會跟他一起去鎮子上似的。
此時的王卉大概可以想象得到,那邊的李然是個如何想法了。
自己拉扯大的兒子,把自己抛在腦後忘的幹幹淨淨的。
王卉給小寶幾塊糕點之後,便進了廚房做了兩道小菜。
簡簡單單就着白粥吃了一頓之後,小寶便竄出門玩去了。
王卉看着他頭也不回的身影,頓時有點懷疑這還是不是自己兒子。
“他這是,交到朋友了?”
不然也不可能跑出去跑的如此積極啊……
李然聽見她這話回道,“不是。”
“不是交到朋友的話,幹嘛往外面跑啊,我記得他以前,好像不是這樣的。”
李然擡眼看着她。
“昨天隔壁院子的柱子掉溝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