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的時候陳申還拿了一本書出來,急匆匆的遞給王卉。
“這書是我以前看的,現在也沒什麼用處了,我家除了書多其他的都不多,王大夫可放心收下。”
王卉正準備拒絕,聽到這話之後還是将書拿在了手裡。
是一本看起來很舊的詩集。
王卉隻覺得陳申小小年紀卻如此懂事,确實以後也是可造之材。
要不是攤上了個這麼不靠譜的爹……
估計現在也是小有名氣的年輕人了。
一路上依舊是走着回家,小寶一直在跟王卉說着寫字時候的事情。
包括陳家有好多書,陳申哥哥寫字很好看等等等等。
到家的時候,王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垮掉了,還是第一次一天走這麼長時間的路。
李然依舊一臉平靜的在家裡鼓搗皮子,看見王玉珠牽着小寶一臉萎靡的走進了屋,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便轉過頭繼續幹自己的事情。
有時候不得不說李然的冷酷鐵直男完全正和王卉心意,但是這種時候,王卉真的想拿李然當個人肉沙包來上兩拳。
“今天帶小寶去哪了?”
王卉坐在炕上捶腿,語氣有點不耐煩。
“帶他去陳裡正家裡看看能不能跟着陳申學寫字去了。”
李然手上的活計頓住了一秒,随即開口。
“學的如何。”
王卉看向小寶,小寶立馬知會,将布包裡面寫過的幾張宣紙拿了出來,一張一張展開在小桌子上面。
“爹爹看。”
李然看了兩眼那些字,複又開口。
“以後做什麼事情之前,可以跟我商量商量,切勿武斷專行。”
王卉一聽這文绉绉的酸話就來精神了。
“拜托,你一天到晚跟野在外面一樣,我就算是有什麼事情也沒辦法跟你商量好嘛。”
王卉說完這話之後,男人高大的身軀才有了點反應。
李然回過頭,一雙眼睛裡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王卉卻看的有些出神,為何這五大三粗的男人可以有一雙這麼好看的眼睛。
像波光粼粼的湖面一樣。
再看看自己粗胖的小手,王卉感覺自己的心态更加爆炸了。
“我……”
“你什麼你啊?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走了來來回回多遠的路,腿都要斷了,就是為了帶小寶去學寫字。”
“天天從早到晚看不見人,一回來就開始怪我這怪我那的,我看你是覺得我脾氣又好了日子過的不舒坦了你。”
王卉一陣子連珠炮,把李然說的臉色沉沉的,小寶更是大氣都不敢出,坐在王卉旁邊想安慰她。
李然沒吭聲,起身出了屋子。
王卉翻了個白眼,然後從旁邊的小櫃子裡拿出了那天買的糕點。
小寶一看到這包裝眼睛都要亮起來了。
這次買了兩斤糕點,估計夠小寶吃上一陣子的了。
“娘,好多糕點,都是給小寶買的嗎?”
王卉點了點頭,被他可愛的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那是當然,馬上就要過年了,當然要準備過年吃的糕點了。”
王卉将兩種糕點各自拿了一塊遞給小寶,本想自己也吃一塊的,但是渾身上下實在是太累了,連吃東西都不想吃了。
小寶見她沒吃,直接将糕點掰成兩半截遞給了王卉。
“小寶吃娘親也要吃。”
王卉笑了笑,輕輕的咬了一口之後将糕點又塞了回去。
“好啦,娘親先休息一下再說。”
王卉還沒躺下一閉眼,就直接累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感覺有人在給自己捏着胳膊和腿。
酸酸疼疼的還是挺舒服的,王卉知道是李然那個鐵直男,還稍微有點意外。
這男人居然在她睡着了的時候輕輕的給她按摩。
王卉心裡一暖。
再加上實在是給累壞了,王卉就直接睡了過去。
第二天睡醒的時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昨天睡覺的時候明明衣服什麼的都還完完整整的穿在身上。
為啥今天早上一睡醒就是一身的裡衣了……
而且……
這腿上滿滿當當的狗皮膏藥是個怎麼回事啊!!!
看到這狗皮膏藥,王卉頓時收回了昨天晚上李然偷偷給自己按摩的好印象。
“李然……”
屋子裡整理東西的男人低沉的嗯了一聲。
“把這些狗皮膏藥給我摘了……”
王卉幾乎是咬着牙說的。
她現在的嗅覺系統幾乎被這膏藥沖鼻子的氣味占據,完全聞不到其他的味道了。
而且王卉本來就又胖又粗的小腿更是看起來奇奇怪怪。
王卉不敢想象,這男人是怎麼把自己腿上貼滿膏藥的。
簡直是鐵直男中的絕頂直男。
“你腿上勞損很嚴重,這樣會好的快一點。”
李然不自然的看了她一眼。
她嘴角僵硬的扯出一絲笑容,剛打算起身下床,腿上每一塊肌肉傳來的酸痛直接讓她無力的滑倒在了地上。
面門直沖小寶寫字的小桌子去了。
這噸位砸中這個桌子,小寶以後估計得趴在地上練字了。
本以為自己勢必會跌一跤的,誰知道最後關頭居然被李然緊緊的拽住了。
别的男人都是要麼抱住要麼扶起來。
李然不一樣,他直接把王卉給提溜着衣服拎起來了。
“不能下床的話今天就别下來了。”
王卉咬緊了牙根子,把想罵他的話憋了回去。
說實在的被自己的噸位勒了一下嗓子還真是容易扛不住。
王卉開始更加好奇起這男人的力氣可以有多大。
沒過多久,李然端着蘿蔔幹和白粥到了床上。
王卉這才發現,手上有凍瘡的不僅僅隻有小寶一個人。
“你手是什麼時候凍成這樣的?”
王卉下意識的将他的手拿了過來,他的手掌很寬,上面有一層繭子,還有幾道疤痕。
她自然全然沒注意到男人奇奇怪怪的臉色,帶着抗拒又有些期待。
他未将手掌收回,而是任由她軟軟的小手捏着自己的手細細觀察。
李然擡眸,便是她一臉認真的神色。
“你去把小寶前段時間用剩下的凍瘡膏拿來。”
李然翻出那個小瓶子,遞給了王卉。
王卉斜了他一眼,本想讓他自己給自己塗來着。
看他一副等着的模樣,隻能自己親自上手了。